,也就成了无主之物。关键的是,欧州人就没有记史的习惯,这个家族又太短,仅仅只存在了两年。
更不巧的是,恰逢欧洲乱战,压根就没有在正儿八经史料中记载过。甚至於,连奥里兄弟相关的记载都少的可怜。
别说姚启明、彭砚之是中国人,去欧洲找个专业的历史学家,都不一定能认得出这枚徽章。但中国不一样:只要和皇帝有关,绝对记得清清楚楚。何况这种恩赐外国使臣,有关外交礼节的事情。《起居秘注》里有,满文朱批奏摺里有,《法兰西使节朝贡薄》里更有:只要和洪若翰献药相关的条目里,都有记载。
但康熙险些丧命,凡是与病情、治疗过程有关的,一概归属秘档,暂时还没对外公开。所以,普通人想查也查不到。
这是其一,其二,即便查,关注的也是康熙得了什麽病,用了什麽药,怎麽治好的等等等等。谁会关心不起眼的几个小字?
既便看到过,转眼就忘了。
但林思成不一样,有关前世的记忆,他真的能过目不忘…
林思成娓娓道来,语气极尽谦虚,一切都归功於运气。
一群人却面面相觑,特别是彭砚之:哪有那麽多凑巧的事情?
就问一点:谁闲的没事,会从宫廷秘档里专门去记一件真假待定,从未面过世的样品瓷的记录?除非,他能把所有的清代史料全记在脑子里。而且必须随时用的时候,随时都能想的起来。然後,再说一组数据:据官方统计,清代核心史料有一千一百万件……注意,是件,而非字。如果算字数,百亿都打不住。
再说林思成提到那两件:《起居注》和《朱批奏摺/上谕档》,前者是一亿两千多万字,後者是四十二亿字。
这还仅仅只是正文,不含注释。试问一下,谁能全部记得下来?
所以,彭砚之格外的想不通。
同时,他也有些怀疑:桌上的这一件,是不是就是史料中记载的那一件?
甚至於,有没有林思成所说的这些史料?
不怪他这麽想:委实是林思成给他的震憾太大,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……
越是往深里想,彭砚之就越是怀疑,也越发好奇。好奇林思成的身份,更好奇这件五彩瓷盘的来历。一时间,心里就像猫挠一样。
着实没忍住,彭砚之拿出手机:「王教授,思成,我能不能拍张照,请朋友求证一下?」
林思成点头:「彭主任,你尽管拍!」
说实话,他求之不得:多一个人知道,名气就能大一点。
说不定他还没从国外回来,这东西就已经有了下家。
话说回来,如果换位思考,他比彭砚之更好奇………
说拍就拍,「喀喀」的几下,拍後好,彭砚之当即就发了过去。
这个年代还是彩信,速度可想而知。彭砚之先发了图片,然後编缉信息。
但没料到,今天的网速挺好,文字信息都还没编完,对方就回了过来。
而且贼快,「刷刷刷」就是好几条:
老彭,这什麽玩意,外销回流瓷?
咦,我怎麽看着,像是官窑的描金五彩?
彭砚之悚然一惊:不愧是故宫的专家,就看了这麽一眼?
而且看的还是用彩信发过去的照片?
三两下,他把编好的简讯删掉,重新编了一条:吕所长,你没看错,就是官窑的描金五彩,而且是御窑。
简讯刚发过去,还不到十秒钟,电话叮零零的一响。
彭砚之愣了一下,说了声抱歉,出了包厢。
刚迈出门槛,他连忙接通,话筒里专来一声惊呼:「稀奇了,御窑烧过外销瓷?老彭,你从哪淘的?」「吕所长,不是我,是我刚认识的一位朋友的学生。很年轻,还在读研究生……哦,对了…」彭砚之突然想了起来,「他说他之前到故宫学习过。」
对面顿了一下:「没毕业的研究生,能到故宫学习……我怎麽不知道?」
彭砚之愣了愣:难道林思成说谎?
感觉不太像。
他隐晦的提醒了一下:「他老师姓王,是西大考古学院的教授……」
「嗯,西大考古学院……等等,你说谁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