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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盘心的主图:一位古装仕女披着红裘立在雪中,眉如远黛,眸如秋水,脸上却又带着淡淡的愁绪。叶安齐仔细的瞅了两眼,又看了看挤在李贞身边的叶安澜:画中的仕女,难道不是叶安澜?平时没机会,在这儿扮林黛玉是吧?
关键的是,这个画功:即便叶安齐再不懂,也知道李贞画的是真好。
不然,她旁边也不会围这麽多人。
看了好一会,他一脸狐疑:「安宁,我感觉李老师,画的并不比广彩艺术馆的差?」
那是当然。
李贞主攻瓷器,造诣本就不低,又跟着林思成学了这麽久。关键的是,林思成是真的教:言传身教,手把手的那种。
不然,舅妈也不会对她那麽警惕。
叶安宁一脸的理所当然:「当然,李助理的作品,可是得过省级大奖的!」
叶安齐惊了一下:「这麽厉害?」
看她的年纪,也就和叶安宁差不多大。
但随即,他又觉得不对:「助理,谁的助理,王三叔?」
叶安宁愣了愣:舅舅倒是有助理,有教助,还有研助,但都没来。
又不好直接说是林思成的助理。她索性点头:「差不多!」
差不多是差多少?
叶安齐眯着眼睛:叶安宁,你糊弄谁呢?
正狐疑着,耳边传来一阵哄闹声:原来是方进画完了,准备起来。
围观的人里有识货的,说是掏钱请方进帮他也画一只。
但方进哪有这个闲功夫,直接摇头。
陶安抢着付了钱,乐滋滋的把盘子递给摊主,拿去烘烤。
刚挤出人群,旁边的李贞也落下笔。和这边如出一辄:同样有人请李贞帮他副一件。
甚至於摊主也挽留,说是出高价让李贞再画几件:一件二百。
这确实算是高价了,但李贞又不是来赚钱的?
她摇着头,小心翼翼的护着盘子,挤出人群。
叶安澜跟在後面:「李老师,给我给我,我拿去烘……」
李贞笑了笑:「稍等一下!」
烘肯定要烘,但得看一下,画的怎麽样。
说着,她把盘子往前一递:「师弟,你帮我看一下!」
林思成接了过来:「画的挺好!」
「扫釉平滑,水色分层立体,渐变有序……」
「堆彩适中,深浅有致……」
李贞不停的点头,脸上浮出几丝喜色。
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就感觉今天的状态特别好。虽然这只盘子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广彩描金,但艺术成份绝对超过她以前的那些作品。
但其他几位却一脸古怪:感觉,李贞像学生,林思成才像老师。
关键的是:林思成语气太自然,表情更自然,就好像,他经常这麽干?
正狐疑着,李贞指了指仕女的脸:「面部表情、外露情绪是不是衔接的不太好,转折的太生硬?」「确实有点!」林思成仔细的瞅了瞅,然後擡起头,看了看叶安澜,「但应该和你无关!」李贞抿了抿嘴,再没有说话。
叶安齐和陶安都是门外汉,只当两人只是正常的对话。
唯有叶安澜,第一时间就听出了不对:因为画到五官的时候,她捣过乱,可不就和李贞无关?她先是冲李贞眨了眨眼睛,意思是让李贞不要说话。然後半是怀疑,半是惊奇:「林同学,既然是李老师画的,为什麽和她无关?」
林思成指着盘子,直接了当:「叶表姐,刚开始的时候,李师姐应该画的是十二钗中的四春之一,很大可能是探春。但画到一半,你突然让她改成你。然後画到三分之二,你又让她改成了黛玉。」叶安澜都惊呆了,好像在说:你怎麽知道?
刚开始的时候,李贞画的确实是探春,但画到一半,叶安澜後知後觉,感觉李贞画的特好,便让李贞换成了她的脸。
但画到最後,都快画完了,她觉得四春没啥辩识度,不如林黛玉出名,又让李贞改了一下。不好拒绝,李贞就只能硬改。说实话,最後能有这个艺术水准,李贞绝对用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真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