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安澜转转眼珠,指了指远处的鱼灯阵:「按照传统,本来花市到年底才要办。但今年奥运,来广州的外国游客非常多,所以提前了一个月,改在元旦。」
「有舞鱼,有舞狮,还能看粤剧,要是会一点的话,甚至还能上台唱两句,甚至还能让你舞狮子————还有对联、猜谜、寻宝————可有意思了?要不一起逛一逛?」
他们还真不是特意出来的玩的:因为今年的元旦花市只有荔湾区在办,而非全广州市,所以不管林思成,还是王齐志,都不知道。
但无所谓,逛逛就逛逛。
叶安宁点头:「好!」
叶安澜惊了一下:咦?
她以为,叶安宁会很坚决的拒绝。
毕竟都不熟,硬凑在一块儿玩,就会觉得尴尬。
再一个,这位林同学好像并不是很活泼,又是外地人,不太了解岭南文化,肯定不太喜欢「花市」这样的民俗活动。
既然不懂,就会露怯,而且会感觉很没意思。所以,即便是出於照顾这位林同学,叶安宁也不会答应才对。
即便逛,也不会和他们一起逛。
但不料,她犹豫都没犹豫一下?
叶安澜一脸狐疑:「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」
叶安宁冷笑不语:你懂个屁?
女人这一辈子,除了生得好,还要嫁得好。
从小到大,两姐妹一直较劲,叶安澜不至於看笑话,但怎麽可能不好奇?
说什麽也要多观察观察。
但信不信,他能亮瞎你的狗眼————
叶安澜直觉哪里不对,但一时又说不上来。想了好一会:「叶安宁,先说好,今天不吵架!」
叶安宁点头:废话,我不知道保持形象的吗?
又说了几句,王齐志说是不耐烦吵闹,让叶安齐带着几个年轻人去玩。他就近找个地方,约叶四哥(叶安澜的父亲)出来叙叙旧,还让赵修能做陪。
赵修能知道分寸,笑着婉拒,说是许过愿,今天必须得到光孝寺上香。临走的时候,他还叫走了赵大赵二,以及冯老三和丁阿琴。
李贞和方进也要回去,却被王齐志留了下来。
知徒莫若师:这俩如果也走了,信不信林思成在这儿待不过半小时?
因为陌生,更因为没有共同话题,林思成总不能一直和叶安宁聊天吧?
不能太失礼,林思成又没有刻意迁就他人的习惯,就只能找个藉口。
然後,就只剩下七个年轻人。
送走王齐志,叶安齐折返回来:「安宁,整个荔湾湖这一圈都是花市,咱们去哪逛?
「」
「二哥,咱们跟着灯阵走吧!」
「好!」叶安齐点了点头,走到林思成身边,「思成,我在家里行二,你叫我二哥就行!」
林思成顿了一下:「好的二哥!」
倒非自来熟,而是叶安齐能看出来,王齐志对林思成很重视,早超出了一般的学生和老师的那种关系。
而且,绝对和叶安宁没太大关系。
从这里论,他叫一声「思成」,让林思成叫他一声二哥,绝对没毛病。
「思成,和陶安聊天挺无聊吧?读书读太久,一身的书生气,你别见笑!」
林思成颇有些意外:「二哥,你言重了!」
叶安齐只是笑笑。
他不是陶安,没什麽社会经验,眼力也不够。他更不是叶安澜,光顾着八卦,再不管其它。
虽然只是一小会的功夫,但叶安齐明显能感觉的出来,之前的那些人,对林思成的态度。
王三叔说要约四叔喝茶时,看了看林思成。那位赵总说要去光孝寺还愿时,也看了看林思成。
赵总叫两个儿子,就那两位高大的年轻人一块去上香,但他们看的不是父亲,而是林思成。
还有那位老师和那位研究助理,王三叔让他们留下的时候,他们看的并非王三叔,依旧是林思成。
包括叶安宁,自己问他去哪逛的时候,同样先是看一眼林思成?
一个人如此,还能说是凑巧,但所有人都如此?
就好像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,林思成才是那个中心点。
不但怪异,且不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