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是某种更为根本、更为普遍的法则。是质料在特定形式下的必然演化,是宇宙自身运转的内在逻辑。”
“来古士提出这个问题,难道是因为它在寻找生命演化的‘隐德来希’?”
“啊?隐、隐什么……抱歉,巴德尼先生,麻烦您能重复一遍吗?”
“隐德来希,这是亚里士多德提出的一个哲学术语,它指代事物内在目的的完全实现。他认为,事物的目的并非外在强加,而是内在于其自身的潜能之中。”
奥科吉表情更惭愧了:“没懂……”
巴德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他抬手指了指窗外的一棵果树:“就像树的种子,其隐德来希便是长成参天大树,成为大树便是这颗种子的‘目的’。”
“不过,来古士在帝皇权杖内不断模拟文明的演变,难道就是为了探明宇宙中所有生命的最终目的?”
——
「“当然,我不准备探讨树庭的哲学,不妨把视线投向更远处吧。超脱于翁法罗斯,那被世人称作禁忌的天外……您,可曾听闻过‘学派战争’?”」
「“在那场壮绝的,以‘智识’为名义的残酷战争中,一位天才的遗产被尽数摈弃,零落在银河间。那是名为‘权杖’的,凡人难以想象的宏观演算阵列。它为模拟星神思考而诞生,又在诞生的一瞬成了星神思考的组成。它们遍布寰宇,宛如博识尊的天体神经元。”」
「“可是很遗憾,最终‘智识’抛弃了它们。此事人人皆知。”」
「“但为人所不知的是:被遗忘的它们,仍在孜孜不倦地求解那神明的一问。那道穷尽战火与浩劫,无数天才——连同两位机械帝皇在内——都未能得证的难题……”」
「“呵呵,这下您终于要踏入‘翁法罗斯’的真相了。”来古士轻轻笑起来,“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有一台权杖完成了对‘生命第一因’的解答……如果在那空虚、冰冷而孤独的演算尽头,被‘智识’星神标定的失败者,却用极其漫长的时光,亲身完成了证明……”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