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h my gOd!!!
那蛋黄是橙红色的,油汪汪的,用筷子一戳,金黄色的油就流了出来,像熔岩一样淌在白粥上。
他把蛋黄拌进粥里,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大口,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、满足的叹息,那声音像是从脚底板一直舒服到了天灵盖。
“张,”穆勒嘴里塞着馒头,含混不清地问,“你……你早上不是吃过早饭了吗?”
“吃过了,”张建国又抓起一个玉米,“但那是两个小时前的事了。而且那算什么东西?两片干面包?一杯苦水?那也叫早饭?那是对胃的虐待!这才是早饭!这是……这是天堂!”
四个老头深以为然地点头,动作整齐得像受过训练的仪仗队。
穆勒已经吃下了两个肉包、一个馒头和半块红薯。
他的猎装扣子解开了两颗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银发被蒸汽熏得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捧着圆滚滚的肚子,打了一个响亮的、毫无顾忌的饱嗝。
“我吃不下了,”他喃喃道,眼神迷离地望着桌上剩下的食物,“真的吃不下了……”
但他的手,却不受控制地又伸向了一截玉米。
沃尔夫的情况更糟。
他吃了三个馒头。
干吃,没有配菜,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干嚼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馔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额头青筋直跳,那是胃部在发出抗议信号,但他的嘴停不下来。
“再来一个……”他伸手去够第四个馒头,被霍夫曼一巴掌拍开。
“给我留点!”上校怒吼,他的红薯已经吃完了,正把目光投向沃尔夫手边那碗还没动的白粥,“你那碗粥是不是不喝了?”
“喝的!”沃尔夫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粥碗搂进怀里,“你们谁也别想抢!”
韦伯医生是所有人中最克制的。
他只吃了两根玉米、一个咸鸭蛋和一碗粥。
但此刻,他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盯着蒸笼里最后两个包子,手指在桌面上神经质地敲击着,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