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他能够被人称为「天澜星」第一人,就是踩着佛门第一高僧大悲禅尊,赢下了关键一战。
这一次,要和「天帝古星」开战,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李云景又不得不和佛门谈一谈了。
况且,他还有一个顾虑。
就是联盟主力远征星空,「天澜星」空虚,若是佛门不参与,岂不是佛门独大?
他们主力远在域外,若是佛门起了歹心,他们的老巢不是麻烦了?
所以,无论如何,李云景都要得到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!
否则,不排除临走前,和佛门爆发冲突,趁机铲除几个佛门高僧,平衡实力!
「巡天舰」进入「佛光大陆」范围,一股宁静、祥和、却又浩瀚无边的佛力波动便隐隐传来。
天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,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檀香与诵经声,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。
然而,就在李云景的神识习惯性地扫过下方大地,感知这片大陆的众生百态时,他忽然轻「咦」了一声,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之色。
在他的神识感应中,这片本该被佛光完全笼罩、佛门信仰根深蒂固的大陆上,竟然零零星星地存在着一些与佛门迥异、却带着一丝熟悉气息的「道韵」节点!
这些「道韵」节点非常微弱,分布也极其分散,大多隐藏在偏远山村、深山幽谷,或者某些小国城镇不起眼的角落。
它们散发出的气息,并非纯粹的「神霄道宗」雷霆大道,也不是其他玄门大派的传承,而是一种糅合了基础道家理念、简单吐纳法门、以及一丝他当年随手点化的「玄门种子」印记的、相对粗浅但纯粹的「玄门」道韵!
其中,在「佛光大陆」东南部一个名为「南诏」的小国境内,一座名为「青云山」的山巅,有一处「道韵」节点最为清晰、稳定,甚至隐隐形成了一座简陋却颇有气象的小小道观!
观中主持者,竟是一位修为已达金丹境巅峰的修士!
其气息,与李云景记忆中某个两百多年前的模糊身影,渐渐重合————
「宋梓峰————」
李云景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,「他竟然真的————走到了这一步?」
他想起了当年路过「迦叶宝光寺」山下那个叫马家村的小村庄时,一时兴起,对那个名叫宋梓峰、身具微弱灵根却苦无门路的少年,编造了一个所谓的「玄门传道系统」,并随手传下了一部基础的《引气诀》和几句似是而非的道家箴言。
当时他并未抱太大期望,只当是随手播下一颗种子,能否发芽全看天意。
毕竟在佛门统治根深蒂固的「佛光大陆」,一个毫无背景的凡人少年,想要凭藉这点微末传承走出自己的路,并传播「玄门」理念,其难度无异於登天!
可谁能想到,两百多年过去了,这颗看似微不足道的种子,不仅顽强地存活了下来,更是生根发芽,长成了一棵虽然不算参天、却也颇有气象的小树!
宋梓峰本人,竟然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少年,硬生生修炼到了金丹境巅峰更是在这佛国之中,建立了一座道观,拥有了自己的信众和传承!
这需要何等的毅力、智慧与气运?!
不仅是宋梓峰,李云景的神识还捕捉到了其他几处类似但更加微弱的「玄门道韵」波动。
显然当年他随手点化的,不止宋梓峰一人。
只是其他人要麽早已湮没在时间长河中,要麽发展得远不如宋梓峰。
「无心插柳柳成荫————」
李云景心中感慨,同时也对这「佛光大陆」的底层生态有了一丝新的认识。
佛门虽盛,但也并非铁板一块,底层民众中,总有一些人心向其他道途,只是苦无门路。
自己当年随手播下的种子,或许正是在这种夹缝中,找到了生存和发展的空间。
「巡天舰」在高空悬停片刻,李云景心念一动,对六位夫人交代了几句,便独自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,悄然离开了舰船,朝着「南诏国」青云山的方向落去。
青云山并非什麽名山大川,只是一座灵气相对尚可的普通山峰。
山巅的「青云观」更是简陋,几间青瓦房,一方小院,一面写着「道法自然」的朴素匾额,便是全部。
但此地清气缭绕,道韵虽微弱却纯正,与周遭浓郁的佛光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李云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道观院中。
正值清晨,一位面容清瘤、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,正在院中古松下静坐吐纳,周身气息圆融,已达金丹巅峰,正是宋梓峰。
似是感应到有人到来,宋梓峰缓缓睁开双眼。
当他的自光落在院中那位负手而立、气息深不可测、却让他灵魂深处涌起一股莫名熟悉与悸动的星宿道袍青年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猛地站起身来,嘴唇哆嗦,眼中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!
「仙————仙师?!是您吗?!」
宋梓峰的声音颤抖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两百多年了!
当年「玄门传道系统」突然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,为他开启了玄门大道,只是那系统不过是李云景随手炼制而成,其中只有金丹境界的传承内容。
当系统消失的时候,曾经提到了主人当年制造它的事情。
好好修炼,会有人接你修炼玄门大道!
这一句话,让宋梓峰足足等待了八十年!
他靠着自己的天赋,从金丹境界一重天修炼到了巅峰,推演後续功夫,此等才情,非同寻常!
「宋梓峰,两百三十七年未见,别来无恙。」
李云景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。
「真的是您!」
「弟子宋梓峰,叩见仙师!仙师大恩,弟子没齿难忘!」
宋梓峰再也抑制不住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激动得浑身发抖,「弟子————弟子一直不敢忘记仙师教诲,日夜勤修,不敢懈怠————」
看着这位历经两百多年风霜、在佛国夹缝中毕路蓝缕、坚守道心,硬生生开创出一方小小道统的小修士,李云景心中亦生出一丝赞赏。
这份心性、毅力与成就,远超他当年的预期。
「起来吧。」
李云景虚扶一下,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宋梓峰托起,「你做得很好,远超本座当年所期。能在佛光之地,坚守玄门道统,并修炼至金丹巅峰,殊为不易。」
得到仙师肯定,宋梓峰更是激动得热泪纵横,仿佛一生的艰辛与坚持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大的回报。
「仙师————您此次前来,可是————」
宋梓峰平复了一下心情,恭敬问道。
「本座此来佛光大陆,有要事与佛门相商。」
李云景并未隐瞒,「路过此地,感应到你之气息,特来一见。」
「当年相遇,虽是随手之举,却也是缘分。」
他顿了顿,看着宋梓峰那双历经沧桑却依旧清澈坚定的眼睛,缓缓道:「你凭此微末机缘,能走到今日,足见心志坚毅,道心纯粹。」
「本座如今忝为神霄道宗」掌教,亦是天澜伐天联盟」盟主,正值用人之际————」
李云景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。
宋梓峰何等聪慧,闻弦歌而知雅意。
他浑身一震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!
仙师这是————有意收他入门?!
「扑通!」
宋梓峰再次跪倒,这一次,他不再是因为激动,而是以一种无比郑重、无比虔诚的姿态,行三跪九叩大礼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却字字清晰:「弟子宋梓峰,孤苦半生,蒙仙师垂怜,赐下道种,方有今日!」
「两百余年来,弟子日夜苦修,不敢或忘仙师恩德,只恨无缘再侍奉仙师左右!」
「今日仙师驾临,不弃弟子愚钝粗陋,弟子————弟子恳请仙师,收弟子为徒!"
「弟子愿追随仙师,侍奉左右,勤修大道,纵使刀山火海,万死不辞!」
「恳请仙师成全!」
说罢,他额头触地,长伏不起,身躯微微颤抖,等待着命运的裁决。
看着这位两百多岁的弟子如此郑重而恳切的拜师,李云景心中也泛起波澜。
宋梓峰或许资质并非绝顶,但其心性、毅力、以及对「玄门」之道的坚守与开拓,却是许多天才弟子所不具备的。
尤其是在这佛国之中,他能有如此成就,更显难能可贵。
收他为徒,既是续接前缘,也是对他这份坚持的肯定,更能为「神霄道宗」乃至「玄门」在「佛光大陆」埋下一颗更深的种子。
「也罢。」
「你我确有师徒之缘。」
李云景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,「你心志坚定,道心不辍,两百余年坚守,足见诚心。」
他上前一步,亲手将宋梓峰扶起,正色道:「今日,本座李云景,便正式收你为徒,入我神霄道宗」门墙,为我门下第三弟子!
「弟子宋梓峰,拜见师尊!」
宋梓峰喜极而泣,再次大礼参拜,这一次,是真正的拜师之礼!
「起来吧。」
李云景受了这一礼,从「储物戒指」中取出一枚刻画着雷霆纹路的玉佩,一枚记载着《神霄道》基础篇与《周天星宿大道经》入门心法的玉简,以及几瓶适合金丹修士的丹药,赐予宋梓峰。
「此乃为师信物与入门功法,你且收好。」
「你之根基,源自当年为师随手所传,略显驳杂。」
「今後当转修我神霄道宗」正统功法,夯实基础,以期更高境界。」
「这些丹药,可助你稳固修为,早日结婴。」
「多谢师尊厚赐!」
宋梓峰双手恭敬接过,如获至宝。
「为师此行尚有要事,不便久留。」
李云景道,「你且继续在此经营青云观」,潜心修炼,转化功法。」
「待为师与佛门事了,或会另有安排。」
「切记,在外人面前,暂时莫要透露你我师徒关系,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