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造化司核心序列的并不多见。
他取出一枚青色玉牌递给李云景:「乙等,可入万籍殿」任从九品典簿,或入司农监」任从九品灵植使。
你选哪个?」
李云景毫不犹豫:「晚辈愿入万籍殿。」
管理典籍文书,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位置。
既能接触天庭海量信息,又远离权力中心,安全隐蔽。
「持此令牌,三日後至天庭东天门「万籍殿」报到。」
「谢大人!」
李云景接过青色玉牌,上面刻着「万籍殿典簿」字样,背面是他的化名和编号。
三日後,李云景通过接引城的传送阵,来到了传说中的「天挺」。
走出传送阵的瞬间,磅礴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,天空中祥云缭绕,仙鹤飞舞,远处琼楼玉宇连绵不绝,金光万道,瑞气千条。
「原来天庭」处於天帝古星」的一个附属小世界!」
进入了这里,李云景才明白,「天庭」的由来。
这和「紫金葫芦」中的「混沌洞天」,「神霄道宗」的「神宵秘境」几乎没有什麽不同!
只是「天庭」发展的非常好,已经比一般的小千世界更加厉害!
洞悉了「天庭」的秘密,李云景心中一松,他还真怕有什麽「三十三天」!
所幸这个「天庭」依然处於他的理解范畴!
按照这个小千世界的发展,李云景估计「天庭」的最强战力,应该没有合体境界的存在!
按照他先前见过的五位返虚大能的水准,几乎全部都在返虚一重天,实力很一般。
那麽「天庭」的最高战力,应该不会超过这些大能太多!
否则的话,那几个大能也不敢在明面上跟「天庭」为敌,袭杀威武大将军!
没有了合体境界高人,李云景就不怎麽害怕了。
心中松了一口气,李云景按照指引来到东天门,出示令牌後,一名金丹期的仙吏引着他穿过重重宫阙,来到一座占地极广的九层青玉楼阁前。
楼阁牌匾上写着三个古朴大字,万籍殿。
殿内异常安静,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书香和淡淡的灵墨气息。
仙吏将他引到一层偏厅,一名身着青色官袍、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在伏案书写。
「文典簿,新来的李墨报到。」
老者擡起头,打量了李云景一番:「嗯,元婴初期,乙等评价————倒是少见。老夫文渊,万籍殿正九品典簿,以後你就是我的属下了。
李云景恭敬行礼:「属下李墨,见过文大人。」
「不必多礼。」
「我万籍殿负责整理、誊录、保管天庭下辖星域的史册典籍、功法杂学、地理图志等。」
文渊摆了摆手:「工作清苦,但胜在安稳。」
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云景:「这是殿规和你的职责。」
「你主要负责三层杂学区域」的典籍整理和借阅登记,每月需誉录三卷古籍。」
「这是你的官服和身份令牌。」
李云景接过东西,心中暗喜。
杂学区域,正是他最需要的地方!
文渊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,便让仙吏带他去住处。
那是位於万籍殿後巷的一处简陋小院。
小院只有一间静室、一间书房,陈设简单,但灵气浓度远胜外界。
李云景换上青色从九品官服,挂好令牌,便开始熟悉环境。
次日,他正式上值。
万籍殿三层杂学区域浩瀚如烟海,书架林立,直抵穹顶,上面摆满了玉简、
兽皮卷、青铜册等各种载体的典籍。
他的工作确实清闲。
每日只需坐在入口处的书案後,为前来借阅的仙官登记,偶尔整理一下归还的典籍。
这正合他意。
借着工作之便,他开始有目的地查阅典籍。
首先寻找的,就是关於「天帝古星」和「返虚大能」的记载。
然而几天下来,他发现公开区域的典籍中,关於这些核心机密的记载要麽语焉不详,要麽乾脆一片空白。
「看来核心机密不会放在这种对外开放的区域。」
李云景并不气馁,他将目标转向了地理图志和星域史料。
通过这些边角料,他逐渐拼凑出一些信息:
天帝古星作为天庭核心,据说隐藏着关乎此界存亡的巨大秘密;
近万年来,确实再无返虚大能成功飞升的明确记载;
数万年前曾发生过一场波及整个星域的「天地大劫」,史料记载模糊,似乎与飞升之路有关;
「群星宫」在上古时期曾是执掌星辰大道的巨擘,其覆灭似乎也与那场大劫有关————
这些碎片信息让李云景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。
时光如水,李云景在万籍殿的任职生活平静而规律。
每日清晨,他准时到三层杂学区域当值,为偶尔前来查阅典籍的同僚办理借阅登记。
大多数时候,这片区域都安静得只剩下他翻动书页的沙沙声。
这份清闲给了他大量自由时间。
他借着整理典籍的机会,系统性地阅读着浩如烟海的杂学玉简。
从上古星域图志到各地风物见闻,从炼丹炼器心得到阵法符文解析,他如同海绵般汲取着知识。
这些看似「无用」的杂学,极大地开阔了他的眼界,丰富了底蕴。
许多以往修行中遇到的疑难,在阅读先贤笔记时豁然开朗;一些阵法、炼丹的巧思,也让他受益匪浅。
他尤其关注那些关於上古秘辛、星域变迁、以及各种天材地宝产地的记载。
虽然核心机密难觅,但从这些边缘信息中,他也能拼凑出更多关於此界格局的认知。
工作之余,他保持着低调谦逊的态度。
对上司文渊恭敬有礼,对殿内其他同僚也温和以待。
偶尔帮同僚找些冷门典籍,或是解答一些杂学上的小问题,让他渐渐在殿内有了不错的人缘。
每月只需誊录三卷古籍的任务,对他而言更是轻松。
他笔力沉稳,字迹工整,誊录的典籍一丝不苟,连挑剔的文渊也挑不出毛病,反而几次表示赞赏。
日子就在这翻书、誊录、与同僚偶尔闲谈中悄然流逝。
转眼便是半年过去。
这一日,李云景正在整理一批新送来的、关於上古宗门遗蹟的残卷,文渊踱步过来。
「李墨,这批天墟」新出土的残卷,你仔细整理分类,若有特别发现,及时报我。」
文渊吩咐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「天墟?」
李云景心中微动,面上恭敬应道:「属下明白。」
他敏锐地察觉到,文渊似乎对这批从天墟来的残卷格外关注。
接下来的日子,李云景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这批残卷的整理中。
这些残卷大多破损严重,字迹模糊,内容支离破碎。
但他耐心极好,一点点拼接,辨识,分类。
大部分残卷记载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宗门琐事或残缺功法,直到他拿起一块颜色暗沉、触手冰凉的黑色玉简。
这玉简材质特殊,神识探入颇为滞涩。
李云景心中一动,悄然加大了神识力度。
「咔————」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,玉简表层似乎有某种禁制被强行冲破。
紧接着,一段断续却令人心惊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:「————通天之谋,实为窃天————帝与诸君,皆入彀中————万灵为祭,星辰为引————路断非天灾,实乃————」
「————超脱之机,或在星宫」遗泽————然星宫」亦遭算计,传承散落————」
信息到此戛然而止,玉简也因承受不住他的神识而彻底碎裂。
李云景面色不变,掌心法力微吐,将玉简碎末化为齑粉,心中却已掀起波澜0
「通天之谋————万灵为祭————路断————星宫遗泽————」
这几个关键词在他心中反覆回响。
所谓的「通天台」计划,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!
飞升之路的断绝,或许并非自然发生,而是人为!
而「群星宫」的遗泽,可能蕴含着真正的超脱之机,但也遭到了算计。
「看来,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————」
李云景眼神深邃。
他不动声色,将整理好的残卷目录呈交给文渊,并未提及那枚黑色玉简。
文渊仔细查看了目录,似乎没有发现异常,只是点了点头:「做得不错。」
日子再次恢复平静。
李云景依旧每日当值、阅读、誊录,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。
但他暗中更加留意与「天墟」、「上古宗门」、「飞升」等相关的典籍,同时也在默默修炼,为化神二重天做准备。
这一日休息,李云景难得清闲,正在自家小院中品茗看书,院门却被敲响。
开门一看,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浅绯色官袍、面容白净的中年修士,修为在元婴後期,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。
「可是万籍殿的李墨李典簿?」
来人拱手问道,语气颇为客气。
「正是下官。」
李云景心中微动,面上不动声色地回礼:「不知大人是?」
「本官乃司礼监」主簿,姓赵。」
赵主簿笑着递过一枚玉帖,「冒昧打扰,实有一事相求。」
司礼监?
李云景心中疑惑,这可是掌管天庭礼仪、诏令的重要部门,与自己这万籍殿的小小典簿可谓八竿子打不着。
他接过玉帖,神识一扫,里面是一份清单,罗列着数十种珍稀材料、灵药,後面还附有一句:「听闻李典薄博闻强识,尤擅辨识上古文字与禁制,特请相助监别几件私藏,必有重谢。」
落款是「赵德明」。
「赵大人这是————」
李云景面露疑惑。
「不瞒李典薄,赵某平日喜好收集些古物,前几日偶得几件残器,上面的铭文和禁制颇为古怪,连监内几位老供奉都看不透。」
赵主簿压低声音道:「听闻李典簿在杂学上造诣颇深,故特来相请。」
「此事纯属私谊,与公务无关。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:「当然,酬劳方面绝不会亏待李典簿。」
李云景瞬间明了。
这是找他干私活来了。
看来自己这「博闻强识」的名声,不知怎的传到了司礼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