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陆夜再次感受到那种被绝对压制的绝望和无力感。
但，陆夜内心波澜不惊。
对手的青墟剑意、战斗手段，并不比自己强多少。
对手真正压制自己的，是远超自己一截的实力！
所谓一力降十会。
当彼此的战斗手段和经验都趋近于平等，自身实力的强弱，就是决定成败的关键。
而这次的对手，分明一直故意保持着压制自己一头的实力！
陆夜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何用心，也懒得去猜测。
他心神早已沉浸在厮杀中，只将对方视作磨砺自身剑道、印证“道种境”极限的磨剑石。
恍惚间，陆夜仿佛又回到了葬仙冢最深处的青铜大殿，在无数次“死亡”与重塑中，感悟大道真谛。
而现在，则是在战斗中，将一身所学极尽释放，不断捶打、淬炼。
不知过去多久。
嗤！
一道剑气呼啸而出，再次重挫陆夜。
几乎同时，陆夜斩出的剑气，也擦中那模糊身影，虽未造成实质性伤害，却让对方身影微微一滞。
“不错。”
模糊身影赞许道，“比上次有进步，至少已经能碰到我了。”
陆夜：“……”
在这次厮杀中，他负伤惨重，伤痕累累，已经虚弱到濒临死地的状况。
他抬眼看向对方，道：“你究竟是谁？为何会在这里？”
模糊身影拎起酒葫芦喝了一口，悠悠道：“我说过，等你什么时候得到我的认可，自然就会知道。”
“如何才算认可？”
“在战斗中击败我。”
模糊身影回答得很干脆，“或者，展现出让我不得不认可的潜力。”
陆夜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我会做到的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模糊身影笑了笑，“今日就到此为止吧，再打下去，你的神魂会承受不住。”
声音还在回荡，模糊身影大袖一挥。
陆夜眼前发黑，当清醒过来时，已出现在青冥天梯第七层石阶上。
“可惜，这次依旧没能杀出一个破境契机。”
陆夜有些惋惜，摇了摇头，转身离开。
那片桃林深处，模糊身影迈步走向那一座简陋茅庐。
当来到茅庐前，模糊身影已化作一个身影纤秀的少女。
布衣荆钗，素净秀美，浑身透着一股质朴、恬静、孤僻的独特气质。
“又能吃一颗蟠桃了。”
少女眉目间浮现一抹发自内心的欢喜，掌心一翻，一颗鲜红饱满的蟠桃，就出现在眼前。
这是她曾经答应道宫之主的。
哪怕在这漫长无垠的岁月中，她已经饿得大道本源都快要枯竭，她也一直信守着自己的承诺。
打败一次，就吃一颗桃。
绝不多吃一颗。
“那小家伙似乎……”
少女忽地想起什么，脑袋歪了歪，思忖半晌，才轻语道，“快要破境了么？”
……
当陆夜的神魂从青冥之墟返回时，外界不过才过去片刻。
破败的大殿内，卫征和水云瑶依旧在盘膝悟道。
陆夜静心感应，和上次一样，自己神魂并未出问题，可那种被重伤的虚弱衰竭之感，却挥之不去。
那痛苦万分的滋味，让陆夜都不由倒吸凉气不已。
可让他意外的是，祭道塔内的那一颗真仙道种，隐隐映现出一抹“胚芽”的痕迹！
“我……这是快要突破了？”
陆夜心生难言的喜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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