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探了探——依旧深不见底,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将龙形大鼎祭了出来。
那尊古铜色的大鼎在他头顶缓缓旋转,散发出一圈厚重的青色光晕,将他周身笼罩其中,为他分担了大部分的水压与寒意的侵蚀,有了大鼎护持之后,他继续下潜的速度加快了一些。
又过了半柱香的工夫,当洛豪终于感觉到脚下触到一片坚实的平面时,他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——这个水潭的深度,恐怕已经接近十数万米了。
如此深度的潭水,他修行至今还是头一回遇见。寻常山潭不过数十丈深便已见底,而这里却像是一条通往地心深处的竖井,越往下越广阔,越往下越难以捉摸,然而当他真正站在潭底的时候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愣。
没有淤泥,没有沙砾,没有水草,也没有任何沉积物的堆积,他的靴底踩着的,是一片片平整得近乎工整的石块,每一块都大小相近,边缘齐整,像是被什么工具精心切割过,又像是被漫长岁月里的水流打磨成了一种统一的形态,那些石块覆盖着整片潭底的地面,延展开去,一眼望不到头。
洛豪谨慎地沿着那片石质的“地面”向前走了约莫两柱香的工夫,越走越是心惊,他停下脚步,再次以神识尝试朝四周铺展——虽然依旧被压制得厉害,但这一次他至少能勉强感知到,他脚下这片“地面”远远不止水潭表面那数十亩的大小,这片潭底的面积,恐怕已经扩展到了数万亩之广,像是一座被水淹没的、看不见边际的巨形广场。
洛豪在这片广场般的潭底来回探索了数个时辰,他的脚尖踢开过几块松动的碎石,手指抚过那些石块的表面,试图寻找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或灵纹残留,可每一处都干净得像被彻底清理过一般。
没有阵法的基座,没有铭文的碎片,没有废弃的器物,甚至连一道可能的裂痕都没有,只有那些沉默的、整齐的、无边无际的石块,静静地躺在幽暗的水底,像是某种庞大存在的基底,却看不出它曾承载过什么。
洛豪最终在一块稍高的石台上坐了下来,任由水波在他周围轻轻晃动,他看着自己周身灵光照亮的那一小片区域,又望向更远处那片被黑暗吞没的空间,心中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晚了,也不知道这片巨大的石面广场曾经属于什么,更不知道它与那口隐冰仙泉之间是否真的存在某种关联,他只知道,在这片造化天地之中,藏着的东西远远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——而有些东西,即便你找到了它,也未必能看懂它究竟是什么。
就在洛豪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幽暗的潭底时,他的神识在左侧不远处扫到一处极为微弱、几乎被水流与时间磨平了所有轮廓的隐匿禁制。
那禁制散发出的气息淡得像一缕即将被风吹散的旧烟,若不是他恰好经过那片区域、又恰好将神识多探了一分,恐怕根本不会留意到它的存在。
洛豪停住了脚步,回头望向那片暗沉沉的水域,那禁制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极轻的呼吸,若他不去细听,便会被水波的声音完全盖过。
他犹豫了一息,最终还是朝那方向走了过去,他的手指触碰到禁制边缘时,那层薄薄的屏障像是被风化的老纸,微微颤了一下便无声地裂开了。
洛豪小心地穿过那道裂口,一步踏入那片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区域时,一股扑面而来的苍凉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年的巨石被陡然翻开,带着厚重的尘土与岁月的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。
那种苍凉并非情绪,而更像是一种质地——像是一块被时间反复浸泡过的旧木,哪怕你只是站在它旁边,都能闻见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“老”味。
洛豪几乎是本能地祭出了蓝锟,冰凉的刀柄握入掌心的那一刻,他周身的灵光微微凝实了几分,神识也如细丝般小心翼翼地朝四周铺展出去。
他并不确定这片禁制中会藏着什么,但那股苍凉感浓烈得让他不敢掉以轻心,他的神识扫过周围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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