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旦惬意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,拿着把竹扇子给自己扇着风。
连着上了那么久的课,好不容易有半天休假,最适合拿来摆烂。
何况,他如果没记错的话,差不多今天应该是景时叔过来的日子。
原本李旦算着日子,上个星期谢景时就该过来了。
但是上个星期他没瞧见人。
那应该就是这个星期,反正前后不过就是这两个时间段。
李旦把院门大开着等人,他都一年没见人了。
在李旦的印象里,谢景时这个人是从几年前开始隔一年就过来看他一回的。
每次来都带不少东西,他似乎总觉得岁和叔照顾不好他。
但其实张岁和带他那么多年也没有很差。
李旦回想起小时候的那些记忆,他有些惊觉关于自己曾经在婶子家里住过的日子已经记不得多少了。
对当年那个村子最深的印象,除了爸妈很模糊的脸,就是村子后面的那片树林。
李旦只记得当年有个人站在树上,看着他在树下数数。
还有糖葫芦。
李旦扇扇子的手停住,视线落到走廊屋檐下面挡雨的瓦片上,有些出神。
那人把他从婶子家带出来,说要养他。
他跟自己说,事情办完,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。
可李旦等了很长一段时间,他都没再看见过那个人。
以前年纪小,李旦看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。
后来,他隐约能认识到事情的时候,突然就回想起几年前的一个晚上。
那天岁和叔在院子里喊的声音很大,像是跟人发生了冲突。
那天晚上,是这么多年来,李旦在院子里看到人最多的一次。
他还看见了瞎叔。
和一个....长得跟当年那个人很像很像的人。
李旦记起来他说的那个哥哥。
其实,那天是出了很大很大的事情了吧。
十一年,原来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。
李旦把扇子盖到自己脸上,不想被光照着。
十一年都过去了,哪里是很快就回来,明明是很慢。
还有说的那个哥哥,李旦到现在也只见过当初那一面。
有人分明就是在骗人,什么哥哥不是那样的,李旦甚至都不知道他哥是什么样的。
就把他当傻子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