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村。”
随着父亲的话语落下,只见葛学明点了点头,缓和了过来之后啊,赶紧就吃上了饭。
李月娥有点担心这爷仨,便回头把陈村长给整过来,到时候动手把人打坏了可咋整?
“爸呀、小飞呀,还有大哥呀,等一会儿你们尽量别动手。真要是动手了,也别把人打坏了,别往脑袋瓜子上削。”
“可千万不能出事啊!”
李月娥就开口提醒了一声。
“放心吧,月娥,你就在家待着,安生的,啥事没有。”
“有你爸我在,出不了事。”
“白混这么多年江湖了。”
葛三叔拍了拍胸脯子说道,说完之后,已经站起身来穿上了衣服。
可是不管怎么说,李月娥这心里头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头,怎么落都落不踏实。
自打葛学明一身狼狈跑进屋,哭诉完被人撵出门、霸占房子的糟心事。
她就压根没彻底放下心,眼皮子一个劲突突跳,总觉着这事不能轻易了结。
她老老实实站在院门口的土台子上,抻着脖子往外瞅。
眼巴巴目送老葛家爷仨的背影一点点走远。
直到三个人的轮廓消失在村口的杨树林后头,她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秋风嗖嗖刮着院子里的枯枝烂叶,哗啦哗啦直响。
入秋的风贼凉,钻骨头缝的冷,吹得人心里头越发发空。
她确认爷仨彻底走远,这才扭着身子,慢悠悠退回屋里。
老葛家这边,爷俩共骑一辆二八大杠加重自行车。
车身年头久了,漆皮掉了大半,骑起来吱呀乱响。
葛三叔稳稳坐在后座横梁上,粗糙的老手死死把住葛学明的肩膀。
岁数大了,身子骨不稳当,路上坑洼多。
生怕车子一晃悠,直接把自己给颠翻在地。
葛小飞单独骑一辆同款旧自行车,跟在身后并排走。
就这么爷仨两辆车,顺着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,直奔太平村方向赶。
土路两边全是落光半拉叶子的老杨树,满地枯黄落叶。
车轱辘碾上去,咔嚓作响,扬起一股股黄蒙蒙的尘土。
一路秋风萧瑟,凉意扑面,三叔坐在后头越想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