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没反应过来,像是头一回认识陈乐似的。
“哎呦,小乐啊,你个小瘪犊子,你在这块忽悠你三叔我呢?你在这块拿我当猴耍呢?我说你咋突然来了,合着是搬救兵来了,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。”
“我寻思着你说啥正事,我还在块正儿八经地竖着耳朵听呢,听得可认真了……
你整了半天,你上这块是帮他当说客来了,帮着他来劝降我了,这事,那不是把我这张老脸扔在地上当脚垫子踩吗,踩完正面翻过来踩反面?
那以后我在太平村还能待得下去吗,走到哪块,那帮老头老太太不得在背后笑死我?自己的亲儿子找了一个比他大十多岁的小寡妇,我这老脸往哪搁,啊?”
三叔一听这话,顿时就急眼了,嗓门又高了起来,脸红脖子粗的。
“三叔,你先别吵吵,让我哥把话说完。你急啥呀,我哥又没说让你马上就答应,你听听他咋说的呗。”大傻个这个时候忽然从地上扬起头来,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,然后端起洗脚水,转身往外走。
“啊,行行行行,我听你哥说。你赶紧把那个洗脚水倒了去,别洒一地。倒完赶紧钻被窝睡觉啊,都几点了还不睡,明早还得起来干活呢,这傻小子。”
三叔听到大傻个的话语之后,那火气还真就往下压了几分,语气也缓和了不少。
脸上虽然挂着笑,但依旧能够感受到三叔还是挺生气的,那笑是硬挤出来的。
“三叔啊,我今儿个真不是专门来劝你的,我哪敢呐,你是我长辈……我就寻思你这病啊,大夫千叮咛万嘱咐的,可不能再生气了,你说再复发了可咋整?到时候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,瘫在炕上遭罪的滋味你又不是没尝过。”
“别的我不敢说啊,那李月娥身上还是有点好处的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这人正儿八经能过日子,屋里屋外收拾得利利索索的,不懒也不馋……
这么多年来,在咱们村里,从来没有过作风问题,名声其实不差……
就是以前装疯卖傻吓唬人,那也是怕被人欺负,一个寡妇家家的,不凶一点早让人欺负死了,她也是被逼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