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眼泪把裤腿都洇湿了一大片。
心里头就别提有多感动了,她活了三十多年,头一回有个男人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说要娶她,给她一个家。这种感觉,比吃了蜜还甜,却又比刀割还疼,因为她知道这事八成成不了。
“小飞呀,别闹了,听话啊,赶紧回家吧,跟叔回家。我不值得你这样,我算个啥呀,一个寡妇,还是个破鞋头子。”
“我也配不上你,你就是一时糊涂了!我就是个寡妇,而且还是个没人要的破鞋头子,村里人背后都这么叫我……你就别再气叔了,好不好,你啥样的好姑娘找不着啊,说那气话干啥。”
李月娥坐在炕上,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,声音又哑又涩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说实话,她这个样子,看着的确挺可怜的,头发散着,脸上全是泪痕,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装疯卖傻的泼辣模样。
“男人说话,你闭嘴。我决定的事,谁也阻拦不了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。”
“而且我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我对你啥样你心里没数吗?你要是不知道,那我这几天都白疼你了。”
葛小飞狠狠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犟劲。
而李月娥却真的出奇的变得温柔了,被这么一吼,居然乖乖地闭上了嘴,不吱声了,只是眼泪还在默默地往下淌。
就好像真正的两口子过日子,老爷们一扯嗓门,老娘们啊,就不跟他犟了,乖乖地不搭理了,由着他去。这画面,让旁边站着的陈乐看得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陈乐在一旁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然后上前一步把葛小飞从地上拽了起来,给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你说你这个节骨眼上还在那块气三叔,你这不是疯了吗,脑子里进水了?三叔那身体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真想看你爹又瘫巴在炕上啊,到时候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,你就舒坦了?我告诉你啊小飞,做事不能冲动,别因为一时脑瓜子发热的情情爱爱,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耽搁了,也把人家的一辈子给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