袭。
然而,杨延庆太快了!
首当其冲的一名草军骑士,刚举起马槊,便被杨延庆後发先至的槊尖精准点中胸口。
那精良的铁甲在杨延庆的马槊面前如同纸糊,槊尖透甲而入,随即杨延庆手腕猛地一抖一挑,竟将那名体重连甲超过两百斤的骑士整个人甩飞了起来!
那骑士被马槊贯穿胸膛,剧痛之下尚未断气,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,整个人便砸在了後面一群骑士身上。
「砰!」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,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。
被甩飞的骑士与後方躲闪不及的同袍撞作一团,人仰马翻,瞬间清空了一小片区域。
胯下战马嘶鸣一声,杨延庆手臂一振,槊剑上的鲜血就被甩飞,只留寒芒一点,滴血不沾。
这一幕着实骇住了在场不少巢军骑士,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,没敢上前。
「哼!」
趁着敌人这瞬间的呆滞与混乱,杨延庆猛地一夹马腹,白马如通心意,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咆哮,四蹄发力,速度再增三分!
他根本不给敌人重整旗鼓的机会,马槊如毒龙出洞,或刺或扫,继续向前猛突。
左侧一骑刚举起骑盾,杨延庆槊尖一颤,绕过盾牌边缘,精准地刺入其腋下甲叶缝隙,手腕一拧,便将其挑落马下。
右侧一名骑将模样的骑士试图组织抵抗,大声呼喝。
杨延庆看准时机,马槊一个迅猛的横扫,槊刃带着凄厉的风声,直接将其首级从脖颈上铲飞!
那头颅飞上半空,无头的屍身兀自在马背上僵立片刻,才喷涌着鲜血栽倒。
但杀了这将後,反而激起了附近几个草军牙骑的死战之心,他们纷纷怒吼着撞了过来。
就算不敌,也要用战马撞飞这人!
可在杨延庆的眼里,你死战不死战,根本没有区别。
当左侧一骑挥刀砍来时,杨延庆甚至看都不看,马槊刚从一贼军的嘴巴里抽出,就借着回收的势头,将槊尾配重的铜球如同流星锤般横扫而出。
「砰」的一声闷响,铜球直接砸碎了旁边一匹战马的头颅!
马连悲鸣都未能发出,轰然倒地,将背上的骑士狠狠摔下,旋即被後续跟进的保义军铁蹄踏成了肉泥。
太猛了,在杨延庆的马槊下,众生平等,因为都是一合被杀。
此刻的杨延庆,豹皮坎肩已被敌人的鲜血沾满,随後在剧烈厮杀中滚落在地。
他手中的马槊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恐怖的力量,砸飞头盔连带着天灵盖,敲碎挥舞兵器的臂骨,铲飞一颗颗惊恐扭曲的首级————
所过之处,直接就是一地残肢断臂。
而扈从在他身边的骑士们,实际上唯一能做到的,就是用马蹄去结束满地的哀嚎。
当然,杨延庆能有如此杀伤力,固然是其人勇猛无双的结果,也和他选择时机、从侧面切入骑军有关。
而且那些外线的巢军骑士因为悚然於出现的保义军骑兵,纷纷勒马试图转向。
可最後方向还没转过来,速度却也没了,如此面对奔驰如电的杨延庆,可不就是待宰的羔羊了!
到这个时候,杨延庆终於冲到了对方的大旗下,陡然一名骑士从侧面试图以长矛刺击白马脖颈。
杨延庆呼啸一声,白马灵性地一个侧移,让过矛尖。
这是第一次,杨延庆选择放过此人,因为他的前方,那黄邺的骑大将李存就这样发怔地驻马於大旗下。
杨延庆这次哼都不哼了,纵马奔去,随後猿臂轻舒,竟在二马交错、电光石火的瞬间,一把将李存从马背上生生夹了过来,然後牢牢箍在自己的腋下!
李存拼命挣扎,双腿乱蹬,杨延庆却浑若无事,单手持槊继续向前冲杀。
随着後方的保义突骑浩荡杀下,已经被卷得乱作一团的巢军骑士在速度和马槊下,轰然崩溃。
大部分的巢军骑士都奔向了北方,却不想,那边也有一支庞大的骑兵压了上来。
前来的,正是要支援滻水桥的刘信及其八百突骑。
见到这麽一份军功从天而降,刘信大喜,随後指挥部队开始追击绞杀。
此时,已经浴血杀出阵的杨延庆,低头便去看腋下的李存。
却见这人已经是眼球暴突,口鼻溢血,整个脖子都耷拉在他的腋下。
这名本该在历史上成为後梁武宁军节度副使的骑大将,就这样被生生夹死在了沪水边C
此刻,杨延庆叹了口气,说了句「可惜」。
旁边的骑伴当已经被杨延庆的勇武折服得五体投地,果然不愧是大王身边的虎将啊!
这会就好奇问了句:「押衙,有甚可惜的。」
杨延庆耸耸肩,将那李存扔到一边,说了这样一句:「可惜我小杨不是用青龙偃月刀的,不然谁不说我一句!关公在世?」
那骑伴当没听过他们家大王的《三国演义》,自然不晓得此刻杨延庆实际上已是高兴得不得了。
听了这会,这人沉默了会,最後硬生生憋出一句:「押衙,你的豹纹坎肩掉了。」
杨延庆愣了下,连忙去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