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织,这是哪里?”雷萧问道。
“这是我师父的隐地方。”沙哑的声音传来,然后沙织走到窗前细致的将床单上的灰尘拂掉。
“你师父?”雷萧愣了一下,然后问道:“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师父呢?”
“我自小无父无母,全是师父将我养大,我在师父去世之后才走出去的。”沙织对雷萧说道,拉着雷萧的手让其坐在自己的身边。
这会雷萧对沙织的师父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,因为他知道像是这种地方通常都是那些世外高人才能住的地方。一般世外高人为了显示自己的高,通常情况下都用竹子做房子显示自己的高,然后弄个石头做的象棋盘显示自己的雅,最后再弄一副字画挂着显示自己的清……唉,反正这样的世外高人挺让人纠结的……
忽然间,雷萧猛的觉得这样的情节似乎相当的狗血,不对,是标准的狗血:有一个老婆是忍者,然后老婆的师父是高人,然后高人的死因很奇特,然后高人的徒弟也就是自己的老婆要报仇,然后高人的身份很强大,然后老婆的身份也很强大,然后报仇要杀的女子其实是老婆的亲姐姐或者亲妹妹……狗血剧情!
“嘿嘿嘿……”
想着想着,老子不自觉的笑出了声,在沙织奇怪的眼神中站了起来满屋子的乱翻乱找。
“雷萧,你找什么?”沙织好奇的问道。
“武林秘籍呀,小说上都是这么说的。”雷萧头也不回的答道,继续翻翻找找。
沙织终于被雷萧给逗得笑了起来,只是她的笑容说不出的狰狞可怕,那张已经毁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跟一个鬼没有太大的区别。
听到沙织一笑,老雷也是嘿嘿一笑,手下停止了翻弄,重新回到沙织身边坐下将沙织一把搂在怀里,照着她的脸蛋啵了一口。
“老婆,你还真是一个武林高手呀,我咋都没看出来呢?”老雷脸上笑的很橡皮,将沙织抱在自己腿上接着神秘兮兮的问道:“老婆,你们是什么流派?伊贺?武藏?甲斐?越后?信浓?等四州伊贺?”
沙织摇摇头,将自己的脸撇过去,似乎不愿意让雷萧看到她已经毁容的面颊。不过她没有得逞,老雷硬是将沙织的脸颊扳过来,笑眯眯的看着她。
“唉……”沙织无奈的叹了口气,双手摸着雷萧的面颊道:“我是纪伊流派的,只是一个小小的流派,但是我们这一支一直都是担负天皇贴身保护,算是暗处吧。”
“乖乖呢!”老雷倒吸了一口冷气,惊讶的说道:“***保镖呀!”
看到雷萧夸张的表情,沙织笑了笑。
“比***保镖身份更高。”沙织轻声对雷萧说着,两条手臂将雷萧的脖子搂住,将脸颊趴在他的胸口。
老雷将沙织紧紧的搂在怀里,温柔的亲吻他的耳垂,右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,当首长触摸到她满是伤痕的脸颊时,心里又在滴血。但是他狠狠将自己的情绪克制下来,他不能让沙织看到自己伤心难受的一面,否则沙织会更加难受。
老雷就是这样一个男人,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从来不会露出任何一点的负面情绪,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见到自己的脆弱,他得为自己的女人撑起一片天,让她们在自己羽翼的保护下快乐的生活。
“对了,你怎么会跑到山本那里的?”雷萧想到了这个问题,然后问着沙织。
沙织像只小猫一般柔柔的趴在雷萧的怀里,手指摸着他的胸口对他说道:“这一处庄园本来就是天皇赐给我师父的,师父去世了,我也不在,就被当成了一处天皇直系的军事驻点,我回来以后暂时居住在里面,有些事帮着山本进行处理。”
“那山本认不出你?”雷萧问道,但是话刚出口就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:娘的,哪壶不开提哪壶,真是一张贱嘴啊!
果然,沙织发出自嘲凄惨的笑声。
“呵呵,我都这样了,山本能认出我来吗?”沙织闭上眼睛,将整个身体窝在雷萧宽阔的怀抱中。
雷萧就这样抱着沙织,也没有继续问沙织的脸颊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,也没有问她的嗓子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。他知道现在问再多都是多余的,沙织自己想说自然会说的。
他只知道沙织在基地事件之后要为他报仇,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。她的毁容肯定是因为自己,这让他揪心的疼痛,对于这样一个女人,他没有任何可以对她不好的理由。
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躺在床上睡了,沙织缩成一团窝在雷萧的怀里,这样的睡姿还是在沙织身上第一次出现,足以反映出她所渴望的安全感。
将沙织搂在怀里的雷萧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,他静静的看着沙织那张伤痕累累的脸颊,眼睛里的眼泪流了出来。
心疼,他真的心疼。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辞来表达他此时的心绪,似乎只有让多年未曾倾洒的眼泪流出来才能进行淋淋尽致的阐述。
一时间,雷萧泪流满面,一个大老爷们在这样的夜晚狠狠哭了起来。他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声音,然后将沙织抓着他胳膊的手轻轻拿来,一个人走出房门,来到离屋子远远的河边坐下,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。
谁都无法想象雷萧这样几经生死的铁血硬汉哭起来是那么的悲切,泪水会那么的多;谁都不知道他这样的流氓竟然也能跟女人似的将眼泪尽情喷洒。
悲切的呜咽声由老雷的口中传出,谁都不知道他此时那种痛心、悲愤、自责的心情。对他来说,沙织现在的模样是他的问题,是他作为一个老公没有保护好自己老婆的问题,他狠狠的骂着自己,然后将他内心的那种脆弱爆发了出来。
疼老婆、爱老婆的体现不仅仅是在护短,而是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为她哭出男人的眼泪。要知道,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哭出来是极为罕见的,只要他能哭出来,就证明这个女人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占据了极大极大的分量。
坐在河边的老雷痛快淋淋的哭着,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边看着雷萧的沙织默默的哭着。如果说从前他们的心还没有彻底融合在一起的话,经过一系列事情以后的今天,他们将永远无法被拆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