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，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味从门外扑面而来。
呛得好几个宾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。
紧接着，一个身影从门外缓步走了进来。
洛尔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袍，巨剑斜扛在肩上，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身上还没散尽的浓烈血腥味，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。
他走到姜寻身后，随手将一包东西扔在地上。
那布包的结口在滚动中松开，十几颗肤色各异的头颅骨碌碌的滚了出来，在星纹桌布的边上停下。
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恐惧。
这一幕吓了所有人一激灵。
银肤男人吞了吞口水，低头看着滚到脚边的那颗头颅，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安里斯......”
他蹲下身，颤抖着伸出手，扒开那头颅上沾满血污的头发，看清了那张死前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脸。
安里斯是他带来那支联合部队的军团长，是史诗级霸主的强者，是他出发前亲自点的将。
他的脑袋在这里，那他的......部队呢？
银肤男人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其他人。
他在那些人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绝望。
姜寻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。
“想要让青山变成一座死城。好啊。刚好，我也没打算让你们活着。”
他随手打了个响指，身后黑雾骤然翻涌，无数双猩红的眼瞳在雾中同时睁开。
浓稠的黑潮从廊柱的阴影中无声涌出，将整个宴会场围得密不透风。
断罪从黑雾中踏出，巨剑剑刃上流转的暗金纹路映亮了半边广场。
丸子扛着战锤在另一侧现身，锤头上月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。
黑雾之中隐隐传来了一阵极轻极柔的歌声。
那歌声没有歌词，只有一段悠远而空灵的旋律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，又像是就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低吟。
莫里安转过头，看向身边的冥渊。
冥渊闭着眼，嘴唇微微开合，那若有若无的旋律，正是从他喉咙里淌出来的。
七十年了。
冥歌族，终于又一次在战场上唱出了这曲战歌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