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不错……”苏明月将手中的纸团揉碎,吹向雨中,手指不停的弹在桌上,“也亏是你,竟然得到这种消息还能冷静如斯!”
“生老病死,总是难免的……”古烁今背着双手站起,他的背影在雨中显得分外寂寥。
苏明羽摇摇头,细心的整理好衣衫,屏退左右,自己撑了一把花伞,朝落星宫走去。
潇湘雨亭里,三个师兄弟久违的聚在一起喝酒,为了庆祝李璇玑破关而出。
“沙罗双树被解开,天华出事了,灰鹤也被启用了……”墨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含糊不清的说道。
“军部也骚动起来了,上天欲使其灭亡,必先使其疯狂,就是这个意思吧?”段弈看着亭外的雨,似乎说着毫不相关的话。
“当年的天华之约已经名存实亡,东苑的那些老家伙不知道是太过憧憬自由,还是耐不住寂寞了,不过,有夏掩瑜在,应该还是无事的!”李璇玑啜饮着美酒,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。
“他们出的来东苑,未必出的去天华!”
“可恶的暗卫,该死的影阁,他们也太胆大包天了!”李婉约愤怒的将桌上的茶盏扫罗,怒容满面。
跪在地上的木梓杨双手一引,将两只杯盏轻盈的握在手中,悄悄的放在地上,沉默不语。
华兰薇纠结的站在窗前,故意伸出柔荑接了一滴又一滴落雨。
“母后何必动怒,连木梓杨都不知道的事情,恐怕影阁里也没有人知晓,甚至也许这本就是父皇的意思。父皇登基以来,后宫从未出过任何大事,历代皇后的功夫着实是有的,恐怕这枚暗棋才是关键!”华兰薇无悲无喜的说道,可是她的脸上终究有些伤感和痛心。
“她知道太多的事情……”李婉约斜卧榻上,以手撑额余怒未消的说道。
“连代号都不知道,想杀她太难了!”华兰薇转过身,认真的说道,“现在,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其他事情了!”
木梓杨的头压得更低,他不想听到这些事情,奈何,他的耳朵实在过于灵敏,这对母子的声音也是如此的不加掩饰。
东苑上空的黑云缩减到了极小的程度,下方布阵相抗的众人也纷纷起身,默不作声的回到各自的居所。
文东轼铁青着脸,拳头捏的咯咯作响,一旁的海无崖无奈的拉着他的袖子,似乎生怕自己掉下来一样。
敖栢和公孙无极像是神游物外一样站在云朵中,根本就没用正眼瞧云中的那些身影。
“老鬼们,你们越界了!”夏掩瑜怒叱一声,手掌上小小的聚灵八卦闪闪发光。
“约定都已经破了,这又算什么越界?”一个声音讪讪的说道。
“那也就是说,我可以去你们各自的后院转一圈喽?”夏掩瑜好笑的问。
“这个主意不错,我想文东轼会很喜欢!”敖栢微笑着说道,生怕打不起来似的。
“我们打下去谁都没有好处,也不过是为了小辈们多得到些好处罢了!当年你们不准我们入秘境,总不能现在还把这些孩子拒之门外!”这声音有些苦口婆心。
“那么现在呢?”夏掩瑜仰天问道。
“东苑众人悉听尊便,只是别忘了隐修的事情!”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云中走出,沉稳的说道。
“姜擎岳,这次冒犯便算了,如有下次我就让你们灰飞烟灭!”夏掩瑜的双手背在身后,没有一丝火气的说道。
“得罪!”黑云倏然消散在天空中,消失的一干二净,彷佛从未出现过。
天华学院的这一天过得似乎格外漫长,终于放学下课,无数学子从课堂上和书馆中涌出,涌入书馆中和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