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霓裳沉默的拿着挑选好的东西,来到叶流尘的身边替他处理伤口,同时低声诉说着什么。
“谢谢师兄和师妹了……”
“请问是水家少爷吗?”戈化抱拳行礼,像极了江湖人。
仲永黑着脸站在他的身后,眼神不知道飘向了什么地方。
跟着水流深的,是石玲翠。此刻,她不屑的撇了撇仲永和戈化,她见过了太多的人情世故,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官家身份。
水流深在河边钓鱼,石玲翠自己都离得挺远的,所以仲永和戈化离他也很远。
石玲翠回头看了看水流深,见他丝毫没有反应,冷淡的回答:“不知道两位官家找我家少爷有什么事情?”
戈化还要多言,仲永上前拦了拦他,“只是慕名来见见水家公子,并没有别的事情!”
戈化的声音嘶哑难听,让石玲翠不悦的皱了皱眉头,“哼,我家公子又不是什么珍奇异兽,有什么可看的?”
“哪有这样说自家公子的?”石玲翠身边,忽然出现一个颀长的身影。
一身锦衣的修英杰似笑非笑的看着依旧在钓鱼的水流深,嘲弄的说道。
石玲翠吃了一惊,赶忙退后了几步。
“呵呵,我水家的哪处商行又得罪朝廷了吗?”水流深将鱼竿搁下,背着手缓缓的站起来,转过头看着修英杰。
“羽林卫统领修英杰!”修英杰微微颔首,朗声说道,“水公子不要误会,我只是奉命查一桩事情。不过,确实与水家有关,也和朝廷有关。”
“喔,那是有什么好事情喽?”水流深微笑着问。
“李逸辰和黄雀的事情,水家公子清楚多少?”
“我似乎从没听说过这两个人……”水流深想了想回答道,伸手召回石玲翠,“玲翠,这两个人跟咱们有什么瓜葛吗?”
叶流尘将李逸辰和黄雀送走,拜托的是水流深,而石玲翠就是负责此事的人。
石玲翠对自己的能力和水家的能量很有信心,她不相信有人能够找到蛛丝马迹。
她有些不情愿的从修英杰身边离开,来到水流深的侧方垂首低语:“公子,这两个人的名号我从来没有听过,和我水家毫无瓜葛!”
水流深耸耸肩摊开手掌,玩味的看着修英杰,“这位大人,恐怕您要查的事情,我水家是帮不了忙了!”
“哼,到底有没有关系你们自己清楚的很,不要巧言舌辩了!”戈化冷哼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事。
那是一本蓝色的账本,那不是寻常的账本,而是细目。
账本是用来记账的,细目就是用来记录杂项的,这是不成文的规矩,当然,没有人会把细目堂而皇之的拿出来,因为通常来说细目上有很多见不得人,或者更确切的说,是见不得官的事情。
水流深一眼就可以看出,那本细目归属的应该就是天华附近的商行的。
石玲翠的头先是一垂,然后迅速抬起,眼中喷火,十分愤怒。
无论是谁,被人拿到了自家的细目,都是可耻的事情,无论是自己信任的属下的背叛,还是对方的肆无忌惮。
“修大人真的不怕得罪人吗?”水流深笑盈盈的问。
“得罪一个水家而已,我羽林卫还得罪的起!”修英杰并不说话,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水流深,戈化干脆的取出腰牌毫不客气的说。
金灿灿的腰牌,格外的刺眼。
“可是,我真的不认识他们,大人说,该怎么办呢?”水流深的眼睛眯了起来,语气变得有些寒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