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朵小小的白云,白云破碎,无数白色羽毛明灭不定的穿梭在她的身边。
随着指诀的指引,这些羽毛状的真元猛然出现在仇隼身边,爆裂的真元和天地灵气肆虐,仇隼讶异之余已经如同被狂风卷起,生生后悔一丈。
“御极巅峰……咳咳……咳……”仇隼双膝跪地,双臂无力的垂下,蛟吻都显得有些暗淡无光,“你怎么可能达到如此境界!”
叶流尘捂着胸口后退了两三步,因为动用寂灭心禅的缘故,十绝封印的十股真元在他的身体中左冲右突,一瞬间竟让他受了重伤。
觉静也不好过,她面如金纸,眼神有些灰败,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。觉缘有些紧张的一手拿着方便铲,一手扶着她往后退了退。
一切不过转瞬之间,西霜月只是稍稍犹豫便错过了机会。看看场中唯一状态完好而且境界修为最高的陆霓裳,西霜月恨恨的低声骂了一句,转眼就消失不见。
“嘿嘿,红叶师兄,这次可算我赢了?”仇隼向后一翻,进入阴影中,仔细查看着伤势,兴奋的问,“要不是天姬师妹帮你,恐怕现在你已经死了!”
“对,你赢了,你不是想要东华双诀吗?咳咳,我给你!”叶流尘咳嗽数声,直接从怀中掏出两本古香古色的线状书籍扔给仇隼。
仇隼化作一团阴影接住两本书,透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可惜的看了一眼菩提树,然后眨眨眼不见了,“谢谢师兄了,我很遗憾,没能保住磐石师兄的姓名……”
陆霓裳扶着叶流尘,关切的望向对面的崖壁。
“不用费力了,原木!”陈石闭上眼睛,眼角的鲜血混合着泪水滴落。
“可恶!”木梓杨以手捶地,精疲力竭的他已经没有丝毫真元可用了,一只拳头瞬时间鲜血淋漓。
地上的花瓣和光点逆着鲜血,笼罩了他的拳头。
“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追我,还追个不停!”
“不是因为你是御墨,你接受了皇家的密令,也不是你受璇玑师兄所托,要寻我回去……”
“而是,这帮可怜的孩子中,唯有我们俩年纪最大,可是不论是当年的竹林和天策争锋,还是后来的墨组考核和影阁三日,甚至最后的京华城的含元惊变,我们这两个最年长的师兄的,反而是最糟糕的两个……”
“呵呵,是啊,飞星和千帆一直都比我们强,现在看来这些小家伙是一个比一个强,更是比我们强了……”木梓杨揩去眼角的泪水,把陈石的身体扶正,两个人一起靠在山壁上看着菩提树,看着属下站着的两对男女。
“原木,我们应该高兴,老师们曾经说过,弟子没有超越老师,那是老师的气度不够,那是老师教授的失败,更是弟子辜负了老师的期许……现在看来,我们都足以欣慰了!”陈石的气息越来越弱,他的头轻轻靠在了木梓杨肩头,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自己能够葬在小湖边……现在听着原木,这是后土魔岩书……”
陈石的手还紧紧攥着木梓杨的手腕,他害怕木梓杨不听完他所说的话。
木梓杨忽然大哭起来,他必须听完这个,因为这才是害死陈石的真正原因。
叶流尘睁大了眼睛,不知所措,那是他曾经的伙伴,虽未朝夕相处,却也情谊深厚。
他回头,脸色复杂的看看那一堆光着头的姐弟。
陆霓裳的脸色变得铁青,她的愤怒让她的秀发发扬起来,没有了碧绿簪的束缚,它们尽情的飞扬在脑后。
这幅情景,衬着落英缤纷,本该是极美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