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给你,吃这个吧!”一个小乞儿递给叶流尘一小块咸菜和一小碗水。
“谢谢!”叶流尘放下缺了几个角的破碗,咬了口咸菜就这满头就吃了下去,忽然有些熟识的味道。
“我叫小龙,你叫什么?”小龙看到叶流尘毫无顾忌的吃喝,顿生好感。
“刘尘,张王李赵遍地刘的刘,尘土的尘。”叶流尘看着脏兮兮的小龙,认真的说。
“呵呵,你不用说那么详细,我不认识字的!”小龙挠挠头,不好意思的说。
“余杭不是有很多义学吗,为什么不去上学呢?再说,还有官学!”叶流尘不解的问。
“义学虽然不收钱财,但是凡是进入义学学习的孩子都要卖身沈家为奴,终身做沈家的奴才的,哥哥你说的官学,在余杭城那是富家子弟才去得起的地方。”
“呵呵,看来余杭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……”叶流尘长叹道。
“哥哥你为什么来余杭城啊?”
“听说余杭繁华,想来这里讨生活,听说这里漕运繁荣,想着凭着一身力气,去做苦力总比在京华讨饭强,就跟着弟兄过来了!”
“漕运!?”小龙忽然紧紧拉住叶流尘的胳膊,拼命摇着头说,“哥哥可千万别去那种地方,不说血汗钱难赚不说,这几年每逢大潮,那里失踪个千把人是很常见的事情的!”
“小子,你想去漕运上面?”一个光头乞丐听到两人的对话,扭头冷笑着问。
小龙看到光头的凶相,急忙抓住叶流尘的右臂躲在他的身后,叶流尘仍旧安静的就着咸菜啃着馒头,默不作声只是带着询问的神色不时的看看光头,看起来很戒备的样子。
“就你这身板和胆量,还是不要去的好!”光头看着叶流尘和小龙的样子,嘲讽的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叶流尘的声音很平稳,几乎没有什么起伏,自然,也没有什么感情。
“呵呵,为什么,你问问你身后那小子,他的养父母则怎么没的,在问问这破烂的所谓收容所里的所有乞丐们,他们的亲人是怎么死的,他们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!”光头冷笑着吼了几句,就有埋头喝酒吃肉了,这些都是抢来的钱买来的。
叶流尘听着他的话,思索片刻,真的站起身来,一个个的询问起房间中的乞丐们,当然他们回答的时候,总会带上对叶流尘父母的问候,总会拳打脚踢,总会毫不理睬。
叶流尘得到答案的时候,深深吸了口凉气,默然的倚着墙壁,闭上了眼睛。
“哥哥,你的右臂上有脏东西,我替你擦擦!”小龙看着叶流尘疲惫的抚着额头,忽然看到叶流尘右臂上的痕迹,拿起破布湿了水擦拭起来,却怎么也擦不掉。
“那是纹身,擦不掉的!”叶流尘轻轻的拿过破布,仔细的擦拭着小龙的小脸,同时低声问道,“他们欺负过你吗?”
小龙不说话,只是重重的点点头。
“你的养父母怎么死的?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儿吗?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儿!我一出生就在余杭。那年朝廷漕运船只特别多,他们被征做苦力去帮忙,后来就再也没回来……”小龙的脸上挂满泪珠。
“想要离开这儿吗?”
“我习惯了,不想走!”
长时间的沉默后,叶流尘不忍的搂着小龙,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,“如此也好,人总是舍不得离开故土的……呵呵,睡吧,今夜一定是个好梦!”
是夜,“收容所”中央作威作福的乞丐头子们化为灰粉,旖色阁花船上的花魁陪了一位神秘贵公子一整夜,余杭城大牢有人打伤打死数位狱卒和守卫从容离开。
余杭城像是一个黑暗中的巨大怪兽,突然被惊醒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