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石家文进了爷爷的房间,挤上那张孤单的床。
文敬文原本双手枕在脑后,无神的看着床架顶的。这会把手收了回来,挪了一点位置。
“你豪叔不见回来,阿忠也不知去向,这个家里只剩你我,是相依为命,还是坐以待毙?”
爷爷能问出这样的话,肯定是在码头上被掐明白了。石家文叹了口气,小声叙述。
“爷爷,司马迁的《报任安书》里写,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。我们都难逃一死,你说会重于泰山,还是轻于鸿毛?”
文敬华没有直接回答石家文,而是把司马迁的话补充完整。
“家文,你还没说完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,用之所趋异也。既然能控制自己的生死,那就要做点有意义的事,流芳后世。”
看来爷爷也视死如归呀,石家文吹灭了油灯,和爷爷更靠近了一点,把自己心里的计划说了出来。
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,死就要死得轰轰烈烈,死得有价值,文敬华认同石家文的计划,也帮配合着。
第二天,石家文找到了农公子和龟田,就要带去捉拿文贤莺等人。
龟田脸上藏着阴险的笑容,直夸石家文看清形势,弃暗投明,是个大大的良民。可他却并不急着出兵,而是把人带到了炮楼,和石宽见面。
石家文没有被带上炮楼的二层,和龟田等人站在底层,就看到石宽被从二楼压下来。他知道龟田是要试探他,心里做好了准备,见到石宽,目光斜视,也不问候。
石宽被关了一晚,粒米未进,滴水不沾。那是口干舌燥,浑身无力啊,见到了石家文,惊讶得不得了。
“家文,你……你来干什么?”
“石宽,我今天叫你石宽,那是要把账算一算,把我们之间的瓜葛捋个清楚。”
石家文不叫宽叔,也不叫爹,故意直呼其名,把语气说得很重,是希望石宽能领会到他的意思。
石宽不领会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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