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我第一代人把他全家抓了,让你们李家绝后。”
这话让李耀华有点傻,紧咬的牙关不由得松开了,他结结巴巴,满嘴的血沫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”
柱子赶紧捂住耳朵,可耳朵已经有一半垂了下来。他气呀,翻脸抡起拳头打过去。
“我是什么人?我是你爹,我是全体龙湾镇百姓的爹,你他娘的咬我!亏我还保护你们。”
李耀华被打得鼻血都飞出来,但并未被打糊涂。柱子的话还真值得他思考,整个龙湾镇的百姓,谁不知道护乡团的事?护乡团就有可能是游击队。
柱子当上了维持会会长,虽然作恶多端,但至今没带人抓过任何一个护乡团的人,柱子难道真的是自己人?
身在虎窝,不跟着做一些坏事,怎么能与虎为伴?这样一想,他选择相信柱子。喷着血沫,压低声音说:
“救出我儿子,让他参加游击队。我们夫妻俩死去无所谓,只要留住这根独苗就好。”
耳朵被咬崩了半边,这以后得多难看啊,柱子气不打一处来,又扇了李耀华一巴掌,骂了半句:
“你他娘的贱种!”
后半句改为低声怒吼:
“你属狗的吧?你儿子以后一定得叫我爹,不然耳朵这仇我记下了。”
在上面只看见柱子和李耀华扭打,声音隐隐约约,听不清楚。农公子推了一把身边的黄皮军,骂了起来:
“下去把他们分开呀,看什么热闹?”
黄皮军还真是看热闹,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。最爱看狗相连鸡打架,现在有这热闹看,能不看吗?被骂了,这才稀稀拉拉冲下去,把人分开推了上来。
柱子半边耳朵垂下来,都碰到肩膀了,就像是个血耳坠,又滑稽又吓人。龟田最开始还有点怀疑同是中国人的柱子,怎么会那么的痛恨游击队?现在看到耳朵血肉模糊,心里一丁点怀疑都没有,知道这是真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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