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民工是黄德运,从县城到顾家湾金矿,炮楼总共修四座,小碉堡不计其数。他虽然有些名望,但也被柱子和马三赶来干活。
他不会砌墙,负责的是把石头搬去给砌墙的师傅。今天就这么倒霉,站在炮楼中间搭的木架旁。这会寒光一闪,他都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左手手臂已断,刀还砍向了他的肋骨。
他不觉得痛,但知道自己废了,惊讶又慌地看着龟田,另一手抬起,颤抖地指着:
“太君……太君不是亲善吗?怎么……”
(低贱的**人,死啦死啦。)
龟田听不懂黄德运说什么,他也不给机会黄德运说下去。刀往回一扯,再往前一捅,直直地捅进黄德运的腹部,刀尖染着血迹,从背后钻了出来。
黄德运没有断的右手抓住了龟田的刀,鲜血从指缝里慢慢流出来,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杀,也没有力气去想了,身体往旁边一歪,倒在地上,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。
这一切就发生在转瞬间,许许多多的民工都还没回过神来呢,一个个目瞪口呆,吓傻在那里了。
石家文也被吓傻了,但不是吓得说不出话,而是吓得失声。
“德运叔!”
这时候还敢说话,岂不是自找死路吗?龟田贼眼如炬,射向了这边。那滴着鲜血的武士刀,也慢慢转过来。
农公子想拉拢石家文,不想石家文就这么快死去,赶紧连摆双手,叽里呱啦一通。
(龟田太君,石家文是问你怎么摔下来的?有没有摔痛?需不需要擦药酒?)
龟田来到安平县,就制定了一套和善的政策,目的是落稳脚跟,安抚民心。可他的政策被井边他们破了,一旦破了,就很难圆回来。
刚才他是觉得自己被下放,摔倒了还要被嘲笑,这才恼羞成怒,自己也痛下杀手的。这个石家文和农翻译走得近,又是关心他的。他便把刀收起,在木架子上擦干血迹。
(石君的良民,以后谁要是不良民,嘲笑皇军的,就是这个下场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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