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水在退。
秦思洋终于长出一口气。
“看来，快结束了。”
他说完，微微一笑，身子晃了一下，坐到海边一块黑色礁石上。
刚坐下，他才感觉自己连背都直不起来了。
杀神枪被他揽在怀里，神色尽显疲惫，像是个刚刚耕完几亩地的老农。
秦思洋坐在海边，看着潮水一寸寸退去。
随着潮水退去，那些火焰也开始收拢。
它们没有继续追向秦思洋，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，顺着地面的裂纹重新流回岛心。
这座岛重新安静下来。
岛屿表面的焦土裂开一道道赤红纹路，纹路下方有火光缓慢流动。
整座岛像刚刚经历过火山喷发一般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最后一层海水从他脚边滑走。
随后，秦思洋面前的海面鼓起一个小小的水包。
水包破开。
一个只有两米左右的生灵，从海水里缓缓浮了出来。
它像一头缩小了无数倍的蜃兽。
身体低伏，背部宽阔，灰白色的硬壳上生着一圈圈纹路。
腹下垂着几条黑色沙须，轻轻摆动时，周围海水也跟着泛起细纹。
它的头颅像某种古老海兽，眼睛依旧是灰白色，只是少了先前笼罩整片海域时的威压。
秦思洋看着它，心中一动。
大型神明在【演替考核】彻底结束后，会以小型本体的形态出现。
这代表考核已经真正完成。
秦思洋撑着杀神枪起身，向它行了一礼。
“神圣驮陆蜃大人。”
驮陆蜃看着他。
那双灰白色眼瞳里，倒映着秦思洋狼狈的模样，也倒映着他身后那座缓缓冷却的火岛。
“退潮之前，你还活着。”
“恭喜你，通过了我的第二阶段考核。”
秦思洋闻言，绷紧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去。
驮陆蜃继续说道：
“你没有击败六个大型神明的考核残象，但你让真正的岛屿烧毁了它们。”
“嗯，这就是我们最开始设计的通过之法，没错。”
秦思洋没有说话。
他现在毫无力气，连客套都需要缓一缓。
驮陆蜃也没有在意，缓缓抬起一条沙须，指向秦思洋身后的岛屿。
“你的奖励，就是这座岛。”
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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