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沈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是,所以我不劝你留,也不劝你走。”
拜伦看了一眼沈奕,顿了顿。
“我只告诉你一件事,圣地若真裂了,界外必乱。”
沈奕抬眼。
“你先前说过,再无圣殿。”
“你记着那句话就好。”
“这七殿,是界外压着死域的一块石头,明面上,无论苍梧愿与不愿,他都要抵制黑雾,但如果你走了,石头碎了,底下那东西,就该动一动了......”
话音未落,远处,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是有人在叩门,又像是有什么,正一寸寸地合拢。
拜伦的神色,少见的变了。
“来了。”
沈奕侧耳。
那震动,不是从殿外来的。
是从整座圣地的心口传来的。
“谁来了?”
“她。”拜伦道。
沈奕一愣。
拜伦没有多解释。
她只是转过身,朝着匿光殿最深处微微一笑。
那震动还在继续。
一下,又一下,只是却越发的不像叩门了。
倒像是一扇闭了许多年的门,正从里面,被缓缓推开。
深殿尽头,那一点幽微的青,慢慢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光。
那光极净,极柔,像是把整座殿宇的暗,都过了一遍。
它并不刺眼,可沈奕却觉得,自己的眼睛一时竟有些睁不开,不是亮,是那光里透出来的东西,太浓郁。
光里,立着一个人。
那是个女子。
身形修长,一身素白的旧袍,长发及地,眉目淡得像画上去的。
她的脸很美,可那美里没有半分瑕疵,像是从一张褪了色的旧画里走出来的。
她的眼睛,是银色的。
那双银色的眼睛一落在沈奕身上,就再没移开。
“恩罗西斯。”拜伦低声道。
沈奕没有吭声,他早该想到的。
“第五殿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嗯。”
“她已许久没有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。”
“连我也头一次见到她的真容。”
也是在拜伦话音消散的一瞬,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再度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