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,便是母亲都死於宋言之手,宋国公的爵位也落在了旁人身上。」
「这自然是难以接受的事情,再加上宋言军功越来越多,爵位一提再提,直至封王,对宋安来说,这自然是极大的刺激。」
「精神有些扭曲实属正常。」
「或许,那什麽红夷大炮,不过只是宋安的妄想,亦或是编造的藉口,至於目的,就是想要借着我们的手,来除掉宋言。」
「然而那又怎样?」
二皇子略显慵懒的靠在椅子上,眸子中却是精光闪烁:「於我们来说,百锻钢是真的,毕竟甲胄就在这里,所以百锻钢的技艺一定要弄到手,否则从此之後楚国战兵将再无和宁国士兵厮杀的本钱。」
「至於那红夷大炮,若是真有,那自然要将制造工艺弄到手;若是没有,对我们也没有什麽坏处,不是吗?」
「还有那宋言,宋安所言,此人剿灭海西,重创匈奴应是真的,京观狂魔的名头我也知道,海西蛮子和匈奴人在宋言手上吃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前年之时,那宋言便一把火烧死了十几万人,匈奴大王子二王子现在还在宁国皇城跳舞,要是有机会本王都想要去看看。」
「所以这宋言对楚国来说,是一个很大的威胁,必须要除掉。便是被宋安利用又何妨,我们何尝又不是在利用宋安?」
这一番话,足以证明这位楚国二皇子,绝不是什麽无脑蠢货,相反他的心思足够狡诈,阴沉。
懒洋洋的伸了伸胳膊,二皇子这才将视线望向杨志忠:「杨国公,也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。」
「不知上次提议,国公考虑的怎样?」
「殿下能相中老夫女儿,那是杨氏一门的荣耀,老夫怎敢拒绝?」杨志忠捋了捋胡须:「只「老夫犬子殿下也是知道的,自从多年前於宫宴上见过一面之後,便对梦岚公主情根深种,发誓这辈子非梦岚公主不娶,今年已经二十有三,身旁却是连一个女子都没有,再这样下去,怕是只能出家为僧了,老夫这个愁啊————」杨志忠叹了口气,满脸无奈。
二皇子哈哈一笑:「无妨,这件事便交给本王吧,小妹若是知晓杨家三郎对她如此情深义重,想来也会很感动的。」
在楚梦岚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,她的婚事便已经被确定。
这便是皇室和权贵之间经常会出现的,联姻。
通过这样的手段,二皇子能更加稳固自己的位置,登临九五的把握更大;而会隆杨氏,也能借着这次机会,更上一层楼。
至於楚梦岚的意见,无人在意。
另一边。
皎月高悬。
朦胧月光在长长的街道上铺满霜白。
离了杨府,入了马车,在无人能瞧见的地方,宋安脸上的激动和谄媚逐渐平息,重新恢复冷漠和狡黠。
侯爵?
呵呵。
一个刚刚册封就离开楚国,前往敌人老巢的侯爵,又能有多大的意义?然而宋安并不在意,他很清楚二皇子就是在利用自己,就像自己也在利用他一样。
人,不怕被利用。
怕的是连被人利用的价值都没有。
那才是真的绝望。
对於宋安来说,真正有价值的东西,是玄镜台。那是整个楚国最优秀的密探,他们精通潜伏,伪装,刺探,暗杀————是精锐中的精锐。
二皇子将玄镜台交到他的手中,只是想要利用自己对宁国的熟悉,得到他想要的东西,诸如红夷大炮,百锻钢。他这个副统领,很大程度上只是挂名,玄镜台中,只怕没有任何一人会服他。
但,这并不重要。
宋安始终相信一个道理,那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。这世界上没有银子收买不了的人,如果有,那只能是你给的钱还不够多,便是玄镜台中的人也不会例外。
他相信,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,他能将整个玄镜台都给腐蚀。
到那时,这将会是一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,有了这一股力量,无论是刺探平阳城的秘密,甚至是取走宋言的脑袋,都有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————见识过红夷大炮的威力,宋安很清楚想要靠战争正面击败宋言,从而取走宋言性命根本不可能,想要杀死宋言唯一的法子便是暗杀!
呼哧。
呼哧。
胸腔在躁动着。
视线望向窗外,透过那皎白的月光,他似是能看到数千里之外的那个人。
宋言。
我的弟弟。
等着我,哥哥这就来找你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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