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吃饱饭了,说不定还能攒点钱,将来送俺家那娃儿去读书。」老汉笑呵呵的说着,皱巴巴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。
便在这时,旁边一个年轻一点的汉子接口说道:「章寒将军还说了,燕王殿下爱兵如子,军饷很高不说,战场上要是砍了敌人的脑袋,还有赏银可以拿,最普通的军卒,一年少说能赚三十多两银。」
「就算是战死也没关系,妻女父母燕王殿下也会帮着照顾,抚恤银都有好几十两,还能白拿一头牛,一头羊,还能得一个什麽英烈之家的牌牌,当官的见了都要行礼。」年轻的汉子兴冲冲的:「就是不知现在燕王殿下还招兵不招兵了,要是招兵俺也想去,就是死在战场上,一家老小能衣食无忧也算赚到了。」
宋言脑门上都是一层黑线,这名为章寒的病毒,正在整个黄沙城扩散,扩散速度超乎想像。
话说,不过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,章寒哪儿来的功夫跟这些百姓说这麽多的事儿,难不成是有分身术不成?他更无法想像的是,章寒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手段,居然让这些百姓对他的话深信不疑?
宋言能看的出来,此时此刻在这些百姓心里,敬仰的已经不再是楚皇,而是燕王。
楚皇很得民心。因为他用尽手段去限制世家,制定了严格的律法,惩戒欺压百姓的官吏和世家子————人人都知道楚皇是个好皇帝,可楚国百姓的生活就因此变好了吗?
或许有,但不多。
若是这些手段和律法能发挥一半儿的用处,吕家也不可能拥有黄沙城七成的土地,不可能三分之一的人口,都是吕家的佃户。
皇权,总有触及不到的地方。
最重要的是,因为楚皇的政策和手段,直接导致文官武将世家门阀全都站在楚皇的对立面,原本矛盾重重的不同阶级,在这个时候联合在一起,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对抗着楚皇。
在楚国皇城之外,楚皇眼睛难以看到的那些地方,官官相护,官商勾结,世家和大员联姻,层出不穷————他们勾结在一起,编织出一张大网,牢牢将一处处百姓笼罩,然後趴在百姓身上死命吸血。
楚皇是会安排巡查御史,巡视四方,可御史也是人,也是官,同样也是这张大网中不可或缺的一环,他们共同构建出一副虚假的繁荣盛世,蒙蔽楚皇的双眼。
楚皇以为在自己的统治之下,楚国蒸蒸日上,却是不知楚国的百姓同样也是苦不堪言,比起宁国也未必能好的了多少。
楚国的百姓敬仰楚皇,可他们更向往填饱肚,穿暖衣的生活————没有根基的敬仰,终究只是空中楼阁。
若是能让一家老小过上好日子,便是战死沙场,在这些穷苦百姓眼里,那也是极为划算的。
或许,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了吧。莫名的,宋言感觉鼻头有些发酸,心中某个念头越发的坚定。
他笑了笑,拍了拍年轻汉子的肩膀:「呵呵,你们想要的,都会有的,我相信燕王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。」
「对了,我听说燕王殿下今日下午准备审讯吕家,倒是可以去凑个热闹,若是有什麽冤情,说不定还能请燕王殿下主持一下公道。」
说着,宋言摆了摆手,转身离去。
留下几名汉子满脸狐疑。
黄沙城,吕家。
家主吕平,安坐於正堂之上,两枚摩擦的光溜溜的核桃正在掌心中转着圈,偶尔会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。
已经中午了。
外面的军队,还是没有撤走的迹象。
不过吕平心中依旧不曾慌张,只要背後有索绰罗这棵大树,那他就是安全的,宁楚两国,没有任何人敢将匈奴人往死里得罪,便是黄沙易主,吕家地位依旧稳固。
说起来,前一段时间听说那个便宜岳丈,似是在集结大军,进攻宁国安州,燕王宋言的封地之一,也不知有没有动手————想来应是没有的,若是当真匈奴大军压境,这宋言应是在封地中焦头烂额才对,哪几有功夫来黄沙城捣乱?
如此看来,这个便宜老丈人当真是给他帮了不少的忙,也罢,这一次事情结束之後,多给老丈人弄一点生铁和漂亮女人过去,也算是报答了。
其实对於宋言,吕平也不是很了解,这很正常,宋言毕竟是宁国人,他又不往宁国做生意,双方之间并无任何交集。他只知那宋言能征善战,同时心狠手辣,最是喜欢拿人头堆京观,绰号京观狂魔————总之,就是一个粗鄙武夫。
宋言能这麽快拿下黄沙城,吕平是有些惊讶的,从声音上来看,战争并未持续太长时间,黄沙城边军不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溃败,应是投了宋言。
当真是下贱的泥腿子。
又过了少许时间,抬眸看了一眼大门外的士兵,吕平眉头皱起:吕家不能一直这样被困着,虽然宋言并未命令这些兵卒动手,吕家也无任何人员伤亡,可这般被人威胁,终究是失了颜面。
宋言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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