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顺路,不如一起?”
想到这里,李青灵笑着主动开口。
“这怎么好,你是魔,我是人,我们……”林玄鲸一怔,下意识地说道。
“我都不怕,你怕什么。”
李青灵一把抓住他的手。
“唉?啊……”
林玄鲸猝不及防,就被拽走。
那小手温软,力道却不容抗拒。
他本欲挣扎,但不知道为何,那白白嫩嫩的小手只是握住他,并未有丝毫用力,却仿佛一下子就将他所有的力量抽走了。
堂堂顶级武皇,竟被一只小手制住动弹不得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终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就这么被她牵着,一路向前。
云海在身侧飞退,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他什么都听不见,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。
这一刻,他忽然不想挣脱了
甚至有点想就这样被她牵着,一直走下去。
两道遁光重新并作一道,穿云破雾,直往魔渊而去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两人终于到了魔渊外。
“到终点了。”
李青灵放开林玄鲸的手,潇洒地挥了挥手:“既然你这么不愿意跟着我,那就……再见啦。”
说完,她潇洒转身,进入了魔渊之中。
“唉?”
林玄鲸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挽留,但一眨眼,李青灵已经消失不见。
那只伸出去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他站在魔渊外,一时之间,心情有些怅然若失。
这魔渊入口,之前他守了整整一年,从未觉得它像今日这般,空旷得让人心慌。
恐怖的罡风从魔渊里吹出来,卷起他的衣角。
那风里,仿佛有她的气息。
他忽然想,若是她就此不再出来,自己以后是不是又要像这一年一样,日复一日地等下去?
过去的一年时间,他一人一剑坐镇魔渊之外。
说是坐镇,其实是坐着。
魔渊深处,是他无法踏足的地方。
他守在这里,既防着魔渊里的魔,也守着自己那颗早已空了的心。
日出的时候,他看着魔渊。
日落的时候,他也看着魔渊。
风起的时候,他看。
落雪的时候,他也看。
一年三百多个日夜,他竟就这样看了下来,看那魔渊里的天,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
看到后来,他自己都分不清,看的究竟是魔渊,还是魔渊里的那个人。
过去一年,他的心中早已无剑。
可奇怪的是,一个心中无剑的人,偏偏修为却提升得飞快,而且还不知不觉之中,悟出了清平学院最强的剑道真意。
只是……
修为提升并未让他有什么欣喜。
于他而言,那不过是个打发日子的由头。
他依旧习惯,不,或者准确说是喜欢每日看着魔渊发呆,心中浮现李青灵身影的频率也越来越高。
那个飘渺不真的曼妙身影,有时在清晨的雾里,有时在黄昏的风里,有时就在他低头斟茶的刹那……
总之,挥之不去。
他想不起,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,又习惯性地想起了她。
也许是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。
也许,是更早。
早到他都记不清了。
难道说……
其实那根【白发三千丈】只是斩去了情丝,并非是斩绝了情丝?
按理来说,一旦情丝断了,他该对她无爱无恨形同陌路才对。
可这一年,她那身影偏偏一日比一日清晰,清晰到他再也无法骗自己。
莫非有些命中注定的东西,永远都会在命运轨迹的安排之下,重新再来吗?
林玄鲸心中想着。
突然,魔渊之中伸出了一只白白嫩嫩的纤纤玉手,轻车熟路地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进来吧你。”
女子娇笑声从魔渊里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