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气味消失了……是风太大了吗?”青溟有些怔然。它放缓速度,望着满眼崎岖,听来一声微弱的呜咽。
它转过头,那呜咽放大几分,更加熟悉起来。
不是错觉。
青溟分辨着,是飞渡的声音。它似乎很痛苦,于是青溟也回以一声急切的鸣叫,然后追寻去。
转过一道横亘的乱岩,脚下骤然陷落,是一片倾斜的长长坡道。积雪和冰面上留下一团团尚且新鲜的血迹,还有破碎的皮毛、衣料。
再往下,是两三具散落的兽尸,脖颈和胸膛被撕开,血还未流尽,就冻得僵硬。
青溟瞳孔收缩。即便隔着雾,它也能一个个把它们认清楚。
是它派出的队伍,如今全军覆没。紧接着,又是六七具聚集的尸体,还保持着阵型,兵刃断折,身上满是厮杀的痕迹。
最远处,则是山刑。它半跪着,空着手,垂着头亮出角,以一副仍要跳起来的姿势,定格在雪坡中。
飞渡的声音又响起来,在另一侧。
看起来,像是山刑为了掩护飞渡离开,而选择在此死战。
可敌手太强,飞渡也一定负伤。它没能走多远就倒下。
卓无昭已经抱起它。
它奄奄一息,一身雪与血混杂,胸腹部一道伤口极深,几乎将它整个劈开。它喉咙里又断断续续发出呜嗬之声,也不知是痛得无法忍受,还是有什么话一定要说。
“先别动。”卓无昭翻出药来,内服外敷,总之先灌下去。
飞渡急促地呼吸着,目中倒映出雾间的青色身影。它猛然挣扎起来,被影九将一爪子摁住。
青溟来到它面前。
柔和的清光漫开,青溟沉甸甸的双角也发出异色,状如透明。它俯下身,去舔舐飞渡浑身的伤口。
以它们为中心的方寸之地,仿佛就此与雾隔绝。
飞渡的气息渐渐缓和,嘴唇翕动着,终于发出一个完整字音:“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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