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听到动静,跑到床边,打开窗户朝外探头探脑。
宋宴微微皱眉,径直打开屋门,想要向外走去。
然而,刚一打开屋门,便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挡住了。
却见练雨同倚靠在屋门不远处,凝神看着远空中的大战。
听闻宋宴走出,便侧目对他说道:「盛道友留步。」
「我麓川会正在处理要事,情况凶险,还请待在屋内,勿要插手。」
「也勿要随意走动,以免遭受波及。」
宋宴脚步一顿,沉吟片刻之後,还是後退了几步,退回了屋内。
「明白了,多谢提醒。」
强闯没什麽意义,反而还会引发冲突。
不过宋宴没有第一时间关上屋门,紧接着问道:「练道友,想必这就是先前你等所说的大行动吧?」
「不知能否告知在下,你们劫掠的这是谁?」
练雨同皱着眉头,不明白对方为什麽要问这个问题。
她沉吟片刻,认为此事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传开的,所以也没有遮遮掩掩。
「侠客岛,九方馆的船。」
练雨同回头看他:「怎麽?难不成,你与九方馆有些交情?」
「呃————那倒没有。多谢练道友解惑。」
说完,便拉着小禾後退一步,顺势关上了屋门。
由於元婴修士的大战声势相当大,所以他其实透过窗户,也能够看到一些。
这一看,更是心惊。
一紫一灰两道磅礴剑光互相碰撞斩击,即便是远远瞧去,两剑的威势,也皆有天地倾覆的气象。
「这————」
这两个元婴修士,竟然都是正儿八经的剑修。
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意,此刻在海上空中交汇。
「东海,竟然也还有剑修————」宋宴有些愕然。
他倒不是惊讶於剑修的存在,毕竟偌大一个东海,有些剑修的传承再正常不过。
他震惊的是自己竟然能一下子遇到两位,而且还都是元婴?
宋宴都开始有些恍惚了。
这不对吧————
他在东海待了三年,三年里见过的元婴境修士加起来还没有这几个月多。
不仅如此,来到东海之前,宋宴活了七八十年,除去自己亲手教出来两个徒弟,只见过三个活着的剑修。
陈临渊、邓可,还有独孤昊。
谁承想到东海,一见就是两位元婴。
更让他疑惑的是,这两位前辈,为何要在此生死相搏?
看两人的样子,似乎是早有宿仇。
九方馆的宝船————那岂不就是自己原先要护送的那一艘?
为什麽九方馆的船上会有一位元婴境的剑修。
他的脑海之中,浮现出了九方馆馆主的精明模样。
独孤仆,竟然有这样大的能量吗?
独孤————
宋宴又想起了当年在襄阳剑隐的山居洞府中,玉笺上的那两个字。
这时,云上轰鸣滚滚。
二人仍在斗剑。
「岳霆!」
屈轶冷声斥道:「你受师门悉心教导,学了一身玄妙剑道,却不思报效,反而叛逃!」
「如今更是要对同门出手,这便是你所谓的修仙而行侠麽!」
「当真是虚伪至极!」
「若你真瞧不上门中道统,何不自刎以还师恩,以身殉剑,以此两全?」
然而,岳霆闻言,却冷笑一声。
「我这一身的剑道,当真是从师门而出吗?」
呵呵,他岳霆虽然重情重义,可却也不是个迂腐之人。
「即便我真要以身还道,也应是还剑宗正统,而不是数典忘祖,甘为魔墟走狗的邪剑派!」
「走狗走狗————」
屈轶不知为何,怒意狂涌:「你如此做派,不也成了剑宗的走狗麽!」
岳霆听了这话一愣,反而彻底平静下来。
心中对於这个师弟最後的一丝复杂情绪也消失殆尽。
深深的失望和冰冷,已经完全淹没了他。
他知道,邪剑派上下,恐怕已经没有正常人了。
至此,岳霆不再留手,养剑葫中的剑元滚滚而倾,刺目白芒之间,隐有紫气游动。
於是海上浪涌,云间雷鸣。
岳霆并指,向前虚虚一按。
剑元与飞剑倏然凝作一道细细丝线,横贯战场。
嗡——!
这一剑之下,剑光裂海,风霆横天。
屈轶瞳孔一缩,眼中是无边的惊骇,急急将剑元收回身边,飞剑挡在身前。
嗤—!
紫白剑光,将屈轶身前的一切防御尽数斩灭,连护身剑元也从中剖开。
剑意余势不减,斩在屈轶的飞剑上,被略微一格,便从脖颈下方贯穿。
噗。
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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