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法器无法承载,既然昆吾余火是如此,那不用尝试便知晓,墟海之眼,应当也是一样的。
眼看着这两件旷世奇珍近在咫尺,却无法收取,宋宴的思绪发散,思索着对策。
直接在此处融炼?
不行不行,如此风险实在太高,勇猛精进也不意味着自寻死路。
就在这片刻的功夫,身後数道气息破空而来。
等到宋宴回眸望去,却见五道身影已经悬停在不远处得半空。
为首之人衣袂飘飞,神色平静,正是栩然真君。
他的目光扫过峡谷中的那两团灵光,微微一怔,旋即竟轻叹了一声。
另外三位天衍一脉的金丹修士则难掩震惊,目光盯住金蓝二色光团。
即便以他们的阅历,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灵力,是以有些摸不准这是何物。
宋宴身形一僵,心下有些不太安定。
倒不是说忧心他们抢夺此宝物,毕竟方才这位元婴境的真君可是多次出手相助。
倘若不是他,自己也无法顺利将古禁制破去,更不要提获得此两样宝物了。
只是方才破阵之後只顾追逐灵源,走得的太急,一声招呼都没跟他们打,此刻被追上来,好似做了贼一般。
些许窘迫。
宋宴缓缓转向众人,有些尴尬地拱了拱手。
栩然真君淡笑一声,心中对於这个後生十分感兴趣。
几位金丹一时辨认不出,他却是一眼便猜出了这日月灵源的来历。
也知晓此物可不能以寻常干坤袋收容。
见宋宴的窘状,栩然真君忽然想要逗一逗他。
於是出声说道:「看本君作甚?拿便是了。」
说话的同时,他的手中已经祭出了两枚纳虚灵珠,想要等到宋宴束手无策之时,再将此物品赠出。如此,才叫人情。
其实,莫说那些金丹和筑基境的邓宿了,此两物对於栩然真君自己而言,都是有用之物。
他大可以将这两样宝物取走,然後随意赐下些有助於筑基、金丹修行的灵物。
早先他修有两门天衍一脉的秘术,其中之一,便是方才施展的杀招。
这两门秘术到了元婴境後期,可以通过某些灵物的辅佐,进一步修炼。
秘术玄奥,诸般精力,只够修习一门秘术。
自元婴初境修习以来,两门秘术的进修所需,他都在留意。
然而日月灵源的宝物,又岂是如此随意便能够获得的。
一路修行,运气不错,觅得了其中一门所需,然而又苦苦寻觅了十数年,始终寻不到两样与日月有关的灵物。
修行之事,拖之不得,他也不再强求。
此次来这罗喉渊之前的闭关,便是在进修那另外一门秘术。
没成想,今日此两物便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。
「时也,命也。」
不过,邓睿栩到底已经是元婴真君,又修天机,自然知晓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。有些东西,争取过了,没有就是没有。
他也不可能为了自己门下这些小辈,去跟一位剑宗後辈争抢宝物,那未免有损心境。
更何况,倘若此事叫那些剑宗的前辈知晓……
「多谢真君。」
然而宋宴似乎想到了什麽,闻言没有丝毫犹豫,道了声谢,便又将灵力尝试一探。
却见无尽藏剑匣之中,两道黑白之气流转而出,向那金红、幽蓝两道光华一触。
两道灵光被遥遥牵引而来,转瞬之间,竟然落入了匣中,消失不见了。
栩然真君微微一怔,默然无语。
旋即心中暗道:「看来此子身後的那方剑匣,也不是凡物啊。」
他不说话,天机门的众人也无人开口,一时寂然。
片刻之後,栩然真君才开口:「来此之前,本君算过一卦,邓睿开这些年所修所用,与你们剑宗有些渊源。」
「不过,此人乃是我天衍一脉的叛徒,屍身和秘藏,都要送回族中,却是给不了你的。」
宋宴闻言,立时便反应过来。
邓睿开这些年所修所用,应是有当年陈临渊斩杀的元婴魔修之物。
能够将这日月灵源顺利取走,已是莫大运气,哪里还敢奢求那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