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但是,你修建一镇一墓时的狠戾,已经让墨青鸢伤心到底。”
我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但她舍不得你,又给了你第二次机会,也就是这座小楼。她让你用乌木,让你留榫卯空隙,让你按她的喜好设计布局,其实是在试探你:你会不会为了她,放弃惯用的厌胜术?会不会为了她,真正打破公输家的规矩,将她堂堂正正娶回‘阳间’,过普通人的生活?”
我盯着阴影,一字一句问道:“公输先生,你做到了吗?”
阴影中的怨气剧烈翻涌,公输墨的呼吸变得粗重,却迟迟不肯回答。
“你什么都没改。” 我替公输墨说出了答案。“你在这座小楼的每一根木料、每一个机关里,都布下了厌胜术’你嘴上说怕她离开,实则是想用邪术将她永远锁在你身边。而公输家的家规,你从没想过要违规,对吗?”
“你…… 你胡说!” 公输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 我厉声道:“你根本没想把她带回阳间。你知道自己双手沾满鲜血,早已无法回头,也知道厌胜术的因果终会降临。所以你打了另一个主意 —— 用厌胜秘术制造出一个能让你们两个一起生活在墓地里,却不受阴气侵蚀的幻境。你想永远留在这秘境之中,用邪术维系着你们的‘永恒’,却从没想过,这根本不是墨青鸢想要的。”
“她要的是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,摆脱阴影与邪术,坚守匠道的公输墨;是一个能放下仇恨,信任她、依赖她,而非用术法锁住她的爱人。可你,始终没懂。”
我看着案几上即将燃尽的香烛,轻声道:“最后,你还是受到了厌胜术的反噬。或许是在布下最后一个咒印时,或许是在你试图启动阵法的时候,秘术的因果彻底爆发,你不仅自己死在了这里,还连累了墨青鸢。她本可以离开,却因为你布下的厌胜术,魂魄被禁锢在这小楼之中,与你一同被困了千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