卸甲,盘坐空地之上,时而引颈高歌,时而谈笑风生,最后竟然拿出备好之酒来喝,也不管城楼之上如何看待,好不快活!直到太阳落山,才缓缓而去。
次日,张济下令几十老弱残兵到城墙之下摆酒骂阵,楼上士兵气得咬牙切齿,纷纷要下来与之拼命,张衡严令不许,违者军法从事,继续高挂免战牌。
连续两日过去,章丘守军坚守不出。张济心想,明日过后我军完成既定任务,便可以从容撤退,但是未打一仗,确实不过瘾。不知道王薄率军攻打周村战况如何?不知道自己的兄弟还好吗?希望他能平安归来,兄弟团聚。
第三天了,他仍然派出几十个老弱病残前去骂阵,自己端坐在营寨之中观看。章丘城墙免战牌高挂,没有丝毫出战的意思。他确定那守将不敢迎战,也放心下来。
城墙之内却是争吵声不断。连续三天义军骂阵,甚至有人穿上女人衣服来耻笑他们不如女流之辈。然后在城墙下喝酒吃肉,全然不把守军放在眼里,这气恼了有血性的男儿。胡桥领着十几个副将来到堂前请战。那张衡见了,把桌子一拍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,要造反了吗?这章丘是我说了算,还是你们说了算?”
胡桥拱手低声却不失仪态,他说道:“敌军连续三天城外挑战,言语甚是难看,守城将士都按奈不住,想要一决上下。还请将军许可,让我带军杀他一阵,好折下敌军锐气。”
“胡说,”张衡大怒,“你等一天只知道习武练兵,岂不知虚虚实实的道理。那贼军派出老弱病残前来挑战就是为了引我们上当受骗,你们怎么就不长长脑子。那树林之中,那山坡之上,你们没有看见吗?我大隋军队五万之众,一日之内全军覆没,你们想倒他覆辙吗?”
“大人容禀,敌军在树林之中山坡之上确实有埋伏。但是埋伏之道是要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。如若被发现,便事半功倍。他王薄号称‘知世郎’,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,断然不会既埋伏又让我们知晓,只怕其中有诈。”胡桥据实禀报。
“好,那你说说,那贼军有什么诈,他们大老远前来攻打我们,就是为了诈我们不敢出城迎战,他们怕是得了失心疯了吧!”张衡恼羞成怒,如果不是胡桥带了这么多人前来,他必然要重重的治了这人的不敬之罪。
“下官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耍什么诈,但是将军,我军如果这样一兵不发,任由他发展下去,恐怕全城将士士气起落,长久如此发生变故怎么办?”胡桥将了他一军。
“你,你说兵变,他敢。我这样不出战,不是怕他,而是待机而动。等援军到来我们里应外合,杀他个片甲不留。”张衡显然有点慌了,但是他还想给自己留点面子。
“将军,我军士气已经非常低落,如果那援军不到,我们又怎么办?离我章丘最近的城市也有两百余里,他们还要做好完全准备才会出征。等到他们来到之时,怕是章丘已经落入敌人之手。”胡桥步步逼近。
张衡本想再次发怒,但他看了看前来的副将,态度都是向着胡桥,自己心腹又不在身边,如何是好?他眼珠一转,换了个笑脸:“好,刚才我是在试探各位的决心,既然大家都愿意打一场,我就破例准许你们出战。”他笑了笑,“不过,胡桥,你只能带领本营人马前去,其他兵马不得调动,他们还要全力守城。如何?本官就看你的表现了。”他的表情充满了奸诈。
“得令!”这两个字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