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谈,做点让他们真正记住的事情。
华国人很在意姿态的。
尊重、面子、历史,这些东西非常值钱。
当我们把当年军队的驻兵遗骸还给华国,这些比你在谈判桌上谈上几年都更有效。
20多年前,阿美莉卡和华国在这里打了仗,双方死了那麽多人,然後到了1975年,我们建交了口我们应该主动告诉华国,过去的战争结束了,我们在高丽找到了你们那些没有回家的年轻人。
我们把他们收捡,给他们整理遗物,如果能确认名字,就把名字一起送回来,由阿美莉卡军人和高丽他们一起把棺木交给华国。
你觉得燕京会怎麽理解?」
基辛格沉默了很久後说道:「战争真正结束。
我们之间不再是敌人。
我们可以是合作夥伴,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。」
「对,这比签一份公报有效的多。
说一万句双方之间存在友谊,也不如一架飞机把几十具华国士兵的遗骸送回去。
而且华国方面没有理由拒绝。
阿美莉卡军官、韩国官员、高丽代表、华国代表,三方一起在曾经互相厮杀过的战场上,找曾经的士兵。
这种合作天然就代表着一种象徵意义,象徵着亚洲和平的开始。
对总统先生而言,这也意味着战争已经结束,死者应该回家,重塑东亚和平。
我们可以把这个包装成二战结束30周年,两国关系进入了新的时代。」
基辛格彻底服气,哪怕知道对方对华国的感情,所以做出这样的决策,也服了。
因为他压根就想不到还能做这样的文章。
「教授,你总是能找到通往正确答案的那扇门。」基辛格说:「我明白要怎麽做了。
第一批华国军人的遗骸找到的话,先由大使参加。
等数量足够,达到某个量级之後,再由总统先生亲自上。
我会把公关节奏安排好的。」
两人又聊了几十几分钟,挂完电话以後,基辛格没有耽误,直接让秘书取消了下午一个并不重要的会面。
随後拿着刚才记下来几页纸,再次走向了总统办公室。
「前者会让全世界围观,後者会让全世界鼓掌。」福特在听完之後总结道。
接着福特说:「亨利,你知道你和教授之间的差距在什麽地方吗?」
基辛格说:「教授的大脑比我好用太多了。」
福特摇头道:「不仅仅是大脑,还有你太过於考虑利益,教授知道外交除了利益还有温情的一面。」
三天以後,首尔。
斯奈德再次坐到了金东祚的面前。
他带来了一份新的方案。
金东祚翻开第一页,看见标题就问了:「高丽战争失踪人员联合搜寻与归还计划?」
「对,华盛顿方面调整的方案。」
「异常遗物呢?」
「也要找,只是除了找遗物外,连带着找战争失踪的人员。
清理旧战场,重新勘探当年的战斗区域,顺便进行地质和地价异常调查。」
金东祚只用了几秒钟就理解了其中的妙处,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绝佳的好主意。
对高丽而言,同样好的过分。
因为高丽本来就有大量的战争失踪者,很多家庭20多年以後仍然不知道亲人到底死在哪里。
政府以寻找战争死者为名进行全国性的调查,大家只会支持和配合。
斯奈德接着道:「还有一部分,华盛顿希望如果发现华国的军人的遗骸,高丽方面不要把他们当做普通无名敌军遗骨处理。」
「什麽意思?」金东祚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。
「辨认、整理,尽可能确认身份,然後归还给华国。」斯奈德说:「战争结束了,所有死者都有回家的权利。」
金东祚整个人显得格外愤怒,脸色狰狞,整个人砰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「所有死者都有回家的权利?!!!!
大使先生,你知道你让我在做什麽吗?
你让我派高丽的军人,拿着高丽人的钱,跑到当年的战场上,一寸一寸寻找当年华国人的屍体。
然後帮他们清理乾净,确认身份,装进棺材,最後毕恭毕敬送回燕京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