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死死地盯着被血雾半遮盖的术区,大脑飞速复盘术前的所有影像资料,回想患者一期手术的解剖结构。
短暂的几秒沉默,手术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运转的声音。
众人的心也随着方知砚的凝眉而变得突突狂跳起来。
不过紧接着,方知砚就抬起头来。
“常规游离是肯定行不通了,我们换一个思路。”
“放弃从瘢痕外侧直接剥离血管,采用逆向的旁路离断策略,先绕开这团致密瘢痕团块,从远端的血管分支处,先把远端的供血通路临时阻断,再切开瘢痕的外层纤维包膜。”
“不直接触碰血管本体,利用微小的间隙,把血管束完整地从瘢痕的牢笼里撬出来。”
话音落下,一众年轻医生一个个登时惊呼起来,没想到方知砚竟然会想到这种办法。
但旁边的陆敬山却忍不住道,“这个方法,风险极高。”
“远端阻断,一旦阻断时间把控出现偏差,远端组织会发生缺血坏死,而且瘢痕包膜切开的深度极难拿捏,少有偏差就会直接割破血管。”
“到时候出血会比现在更加凶险,这属于冒险的备选方案,不是标准术式。”
听到这话,方知砚摇头。
“现在没有标准术式可以选,如果再拖延下去,持续失血,患者的循环扛不住。”
麻醉师也在旁边点头,“是的,患者血压持续走低,最多留给我们几分钟时间。”
方知砚不再迟疑,直接下达指令。
“行了,不要废话,准备实施这个方案。”
“助手,帮我固定术区,严格控制阻断钳的时长,现在开始计时。”
方知砚的语速很快,动作也很快。
方案直接就启动了,以至于旁边的护士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但她还是迅速启动秒表。
助手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阻断钳放置在远端血管分支,精准完成临时阻断。
只一瞬间,术区的渗血骤然减轻,原本被鲜血淹没的视野终于重新清晰了。
方知砚握着显微手术刀,手稳得纹丝不动,在厚厚瘢痕外层包膜上,划出一道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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