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震岳被罗天赐报复了一回,却也显得毫不介怀,忽地手一翻,将茶杯碎片抄在了手心,只见他将手掌虚捏成拳,手指指尖在掌心一阵摩挲,未几,忽又摊开了手掌,但见那些茶杯碎片已化作了一团白色粉末,在他掌上簌簌而落!
魏震岳这时将掌上残余的陶瓷粉末轻轻吹去,向罗天赐展颜一笑,说道:“茶是好茶,杯却不是好杯,既然这杯配不上这茶,那便不如让它随风消散好了!其实这世上的人也是一样的,似罗兄你这般的英雄豪杰实在太少,多的却是营营苟苟、尸位素餐的庸碌之辈。依我看来,这些人也应该将这杯子一般化为粉末,若果这世间只剩下罗兄如此出类拔萃的人物,那岂非甚好?”
他说这几句话时,神态语调依旧雍容潇洒,只是此刻罗天赐听来,却只觉额角冷汗又再涔涔而下,心道:“这人谈吐举止总是如此的温文尔雅,然而说出来的话,字里行间却充满了视人命如草芥的暴戾之气……偏生他的武功又如此之高,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!倘若日后真的被他一统了武林,再配合那孛拜、倭寇来争夺江山,那天下苍生只怕是要血流成河、永无安宁了!”
想到这里,罗天赐心中隐觉不安,忍不住大声说道:“出类拔萃的是人,庸碌无为的也是人!只要是人,生下来便应该是平等的,除非犯了滔天的罪恶,否则,又有谁可以草菅人命,轻易剥夺别人的性命!”
罗天赐这句话说得义正词严,不料魏震岳听罢却仰天大笑起来,他笑了好一会儿方才停下,脸上犹带着笑意,只是说话的口气陡然变得冰冷,只听他道:“这番说话罗兄你该和皇帝说去,也该和那些达官贵人、财主士绅说去!你说我草菅人命,那些人却有何尝不是?他们草菅的人命莫非要比我少么?为什么他们杀人便是天经地义,我杀人却是草菅人命呢?”
这句话虽是偏执暴戾之言,可是魏震岳说将出来,也使得罗天赐一时间无可辩驳。罗天赐呆了一呆,方大声说道:“你说的倒是不错,这世间确有太多不平之事!可是大丈夫生于世上,既遇到无理之事、凶顽之人,便更应该挺身而出替天行道,而不是似你这般滥杀无辜、残害贤良!”
魏震岳轻蔑一笑,却反问道:“好个替天行道!罗兄你说了这么多,却又安知小弟我不是在替天行道?”
罗天赐凛然说道:“哦?那试问勾结异族、阴谋叛乱,这便叫做替天行道了么?”
魏震岳冷笑道:“哼,俗话说‘皇帝轮流坐,今年到我家’,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,又不是一家一姓的江山,自来便是有能者居之!他姓朱的江山,当年也不是在别人家手中抢来的么?再说了,他朱明享国至今已逾二百载,皇帝却是一代比一代昏庸,国政是一日比一日糜烂。既然他姓朱的已没有管治国家的能耐,那换一个有能之士来当皇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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