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而至,两相叠加下,惊雷远远滚过天庭的云层。
笙与篪随之加入,一高一低交相呼应,竟在宴厅之中营造出一派风起云涌的凛冽气息0
这曲子没有舞者,全凭器乐铺陈出沙场点兵的肃杀与豪迈。
鼓声时轻时重,轻时如马蹄远来,重时如万军齐呼。
一曲终了,九天娘娘将酒杯重重往案上一顿,大声叫了一个好字,她久历战阵对这金戈之音最是受用。
第二场紧接而至,名唤《步仙游》。
乐风陡然一转为舒缓清雅,洞箫声幽幽响起,引出一行十二名身着月白长裙的舞者。
她们手中各持一支含苞的白玉兰枝,足尖轻点云石地面,裙裾曳地无声,移动之间更像是在流云之上滑过。
十二人的队形时分时合,先做排作雁阵斜掠,再做围作团花绽放,手中那些玉兰枝随着身姿俯仰轻动。
虽无花香散出,却自有一种清冷的韵致。
西王母侧首与东王公低语了一句,东王公捻须颔首,看得出对这清雅的编排颇为欣赏0
第三场换了风格,是一出双人剑舞,曲名《霜刃》。
洞箫与笙全部撤下,乐阵中只剩一面鼍鼓和一架编磬。
鼓声沉而短促,如同心跳,磬音清而犀利,宛如剑锋破空。
两名舞者皆是劲装束发,一人手持三尺青锋,一人倒提一对短匕,两人在鼓磬下旋身而出。
她们不像寻常剑舞那般追求剑花纷繁,而是将刺、挑、格、抹这些最朴拙的剑式融入身体的舞蹈中。
当鼍鼓节奏陡然加快,二人身形骤然交错,青锋与短匕在毫厘之间擦身而过。
此後的第四场,《沧海吟》。
这是琴与瑟的交响,九弦琴音辽阔深远,二十七弦瑟音则是层层漫开。
乐声流淌之间,潮水自天际线涌来,一波接着一波,漫过礁石,拍碎成无数细白的泡沫,又悄然退去。
琴瑟合鸣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,最後一个泛音消散於梁间。
再接下来是一场大型群舞琼华。
宴厅中的明珠被一一遮蔽,光线暗了下去。
乍一看还以为是休憩间隙的时候,数十名舞者悄无声息地入场。
她们身着银线织就的舞衣,手腕、脚踝与腰际都缀着细碎的夜明珠,在黑暗中散发出黯淡但又明显的光芒。
没有乐声伴奏,舞者们仅凭彼此间的默契起舞,那些光点便在幽暗的厅堂中流转聚散0
或是汇作一道横亘的银河,或是散作漫天星斗。
光影流转时,忽然一声清亮的竹笛拔地而起,所有光点同时凝住,定格成一幅众星拱辰的图案。
厅中明珠重新亮起,舞者已无声退场。
天帝放下酒杯,这才说了一句:「如此纯粹宴乐,倒是三界少有。」
这话倒是没说假,一众大神通者宴席上的宴乐都带有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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