岷江水神双掌上托,一道水龙卷硬撼金光大手印。
轰然巨响中,水龙卷被拍得四分五裂,岷江水神踉跄後退数步,口鼻间血液渗出。
「放箭。」刘副将等的就是这个时候,床弩的弦声几乎与他的命令同时响起。
岷江水神刚稳住身形,便听背後破空声而至。
他仓促转身想要应对,但那弩箭裹挟万钧之力,直接贯穿了他的半个身子,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岷江水底。
纠察灵官走上前去,以大手印制住了对方,这才说道:「拒捕抗法,罪加一等。」
岷江水神嘴角溢血,惨然一笑:「咳...灵官大人可知道,这蜀地上下有几人是乾净的?」
「那是审完之後的事。」纠察灵官一挥手说道:「押走。」
数名步卒上前,锁链直接套在岷江水神的脖颈与四肢。
来之前,纠察灵官特意嘱咐了刘副将,务必要留他一条性命。
不然全死了,到时候也麻烦。
兵士们涌入水府搜查时,才发现岷江水神的府邸远比表面所见更为深阔。
水府分作前後三进,最外一进是议事厅堂,陈设简朴,所藏文牍多是寻常水事记载,看不出什麽异常。
第二进是岷江水神日常起居之处,几名书佐翻检了半个时辰,也只找出些往来应酬的礼单。
直到一名什长在寝殿墙角发现了一道暗门。
暗门後是一间不过丈余见方的石室,室内堆着十余只漆木箱子。
箱盖掀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卷卷竹简,用麻绳分捆,每捆上都系着一枚骨签,标注着干支年月。
纠察灵官取出一卷展开,竹简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小字。
「丁酉年秋,青衣江水神遣使来议,许开上游三闸,截流七日,事後分水脉一条,灵粹一斗。」
「戊戌年夏,绵虒河神亲至,议定下游五村水淹之期,事後分香火一成。」
「庚子年春,湔江水神不从,遣兵伐之,伤其本体,夺水脉四条。」
每一卷都是一笔交易,每一笔交易都牵扯着一条人命关天的水患。
纠察灵官一卷接一卷地翻看,越看脸色越沉。
这时另一名兵士又从石室深处拖出一只铁铸的密匣,撬开后里面是数十枚骨简。
骨简质地特殊,上面所刻的并非名单帐目,而是与凡人往来的密信。
其中一枚赫然刻着:「蜀地大巫袁澈遣使致意,言朝廷有侯将至,望早作预备。水患之事可缓不可停,事成之後许以蜀地水脉十中取一。」
纠察灵官将这枚骨简单独收入怀中,又将那十余箱竹简一一清点造册。
书佐伏在案上飞快誉抄目录,每一卷编号、年月、涉及水神名号、所议何事,皆记录在案。
「灵官大人。」刘副将点齐所获文书,禀报导:「岷江、渔子溪两处水府共搜得竹简三百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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