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三天其实还正面拒绝了施怀特的投资合作想法,从小就在商州耳濡目染英资商船,甚至就是古初航运在川江横行霸道的他,对洋商买办的本质还是非常清楚。
所以这也是让卫东挺尊重他的原因。
当年老领导也没说把他枪毙了,这是摁住不让他在经济状况薄弱的时候瞎搞而已。
现在他也充满思考:「以前我是比较热衷於下猛药,但是看看苏廉现在的局面,就是急刹车猛转弯的结果,这几年我结合自己的挫折,你的经验成绩,也渐渐形成一种向无竞争领域挺进的战略思维,也就是古话说的逢俏莫赶,逢疲莫懒,在全国一股脑朝着南方沿海涌过去的热潮中,反向操作无人问津的中苏市场,才更有前途,但你对人性的看法确实要考虑进去。」
让卫东笑了,这就是其他人难以做到的地方,也是尤启立的价值所在。
所以话语更温和:「思路是没错,可你一旦想独吞这个大蛋糕,就变得不可控了,我哪怕手里有招投局这样的金字招牌,也要面临跟其他国企的竞争,还要防着个人获利被人抓辫子,而且我利用港鹏之间的腾挪,那是已经证明了百年的正确性,更有那麽多百亿富豪在同场竞技,根本不会成为众矢之的,这里就不同。」
想了想也反过来赠送心得:「你说的向无竞争领域挺进,其实约等於我在HK和花旗学到的监管红利理论,选择跑马圈地的没有监管没有竞争,确实容易吃到肥肉,但如果贪恋这口肥肉,等监管到来就成了杀掉的第一口肥猪,这里终究只是个口岸通道,不具备变得超级繁华的自然条件,所以适可而止是我对你的忠告。」
尤启立慢慢点头:「我知道卫东你对我没有任何恶意,我们都是从商州出来打天下,这一年我的工作展开顺利很多,你提供的那些大学生从素质到能力都起到很大作用,我会好好考虑的,你也一路顺风。」
让卫东拉了女儿的手做再见:「相比画大饼、打鸡血,我更推荐分利给大家,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,才是土改具有分水岭意义的关键,再见。」
直到国际联运列车驶出了换过车轮的站台好远,让卫东都还是能看见尤启立站在那若有所思的身影。
的确,撇开西疆那几个要经过中亚加盟国的口岸,那是苏廉自己都刻意不开发的运输路线,担心中亚各加盟商跟东大打得火热了离心离德怎麽办。
两国之间的铁路交流线路,就只有这两条。
一条从草原省中部穿插过草原国到苏廉,近点,但必须跨越第三国,海关上的麻烦就可想而知,尤其这嘎达还特别还整活儿找存在感。
所以唯一这条顺着三国边界绕行的直通边境口岸铁路线就成了唯一。
也是呆在这里的两三天,让卫东才知道教员一生唯一一次出国,尤为重要的两国谈判,走的就是这条线。
所以他把六辆切诺基都留给拖拉机手的草原省分公司,等到这列国际客运回来,才搭乘返回哈滨。
结果一上车,毛儿和石头就觉得味道不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