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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没有右翼军溃的事件,按照原本的作战计划,会战开始后,李矩是打算让右翼的骑兵先与石勒军进行鏖战,然后在左军与中军以车师御敌,阻挡敌军的攻势,而后悄然间将兵力调动到右翼,使其力量逐渐雄厚,最后压垮敌军。
虽然眼下右翼溃败,导致这个计划无法实施,但中军的车师仍在,且没有任何损失,这就使得李矩仍然可以设法抵御两面夹击的骑军。
于是在右翼的一片混乱之中,车营的士卒们如同蚂蚁般迅速行动着,他们一面在前边驱赶着驮马,一面在后边推着车尾,竭力将带来的偏厢车拉至指定位置,然后卸下绳索,将驮马驱赶至阵中,并用专用的楔子将偏厢车的车轮卡死。然后又从车厢内取出几根木桩,在车与车的缝隙间打入泥地。
所谓偏厢车,其下部仅是一辆普通的二轮手推车,长一丈三尺,宽九尺,高四尺,然后在上部用四尺高的厚木板围住车头与右侧,形成一个开放式的偏厢。平时车厢内可以存放需要的辎重军需,一旦遇到战况,便可以将偏厢车连成一线,以有车厢板的一面对敌,这就形成了一道较为简易的防马工事。
但偏厢车的这个简易,其实是相较于正经建成的营垒而言的,若要与野战时士卒临时挖掘的堑壕、栅栏与马拒相比,这些偏厢车则要坚固得多。
因为时间紧迫,又事关全局,李矩罕见地发了狠。他下达军令称,若是谁不能按时抵达指定位置扎营,负责该地段的军官便要当场斩首。队正们自然不敢耽搁,拼了命地督促属下运车列阵,紧赶慢赶,总算是在石勒军发起总攻前摆好了阵型,而后纷纷精疲力尽地坐下来歇息。
此时天色已经麻麻亮,冷风吹来,被汗水湿透的衣裳很快变得冰冷,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发抖。而车营士卒从偏厢车的孔洞与缝隙中向外望去,发现击溃了汉军的右翼的晋阳铁骑也在原地下马歇息,看来对于他们而言,完成击溃整个汉军右翼这样的壮举,同样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。
可这并不意味着停战与歇息,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石勒军中响起了嘹亮的角声与隆隆的大鼓,晋阳军的总攻就此开始了。
大概是认为胜局已定,石勒采用的是三军齐动的策略,左、中、右三路大军几乎同时自原地出发。数里长的人墙方阵向前发起冲击时,就好似一只巨大鲲鹏在头上伸展双翼,地上的军队俱是大鹏遮天蔽日而产生的影子。又好似一场大雪崩骤然发生,随着一点雪花的牵动,所有雪点都似浪潮般漫山遍野而来。
此时的石勒军在数量上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,已经不太需要过于复杂的战术。因此,石勒命令刘仲道的军队在与汉军的左翼做牵制,其余大部分的士卒都被拿出围攻中军。这就使得从上往下看,可以看到石勒军如同怒涛涌向礁石般向李矩中军拍打而来。
最先遭受打击的自然是中军的正面,在此处布防对敌的乃是文硕所部,而他们要面对的,正是成千上万来自于代北高原上的鲜卑铁骑!
作为自匈奴以后近两百年的草原霸主,鲜卑人从小就在穷山恶水中生长,大漠的朔风逼迫他们去抢夺与战斗,加之现在的鲜卑又处于四分五裂的分裂状态,各部之间征战不休,使得几乎每名成年的鲜卑人都是一名久经厮杀的战士。
而鲜卑人与前辈匈奴人最大的区别则在于,在边境与汉人学习了百年之后,他们都掌握了先进的锻铁技术,加之又拥有大量的马匹,竟先于汉人一步催生了成熟的甲骑具装技术。加之鲜卑人本身卓越的作战素质,一度彻底压制了周边的所有竞争者,即使是魏晋时期的中原军队,同样全都成了模仿者,无法在原野上与之争锋。
此时拓跋六修发起进攻,立刻就给正面汉军以巨大压力,这些鲜卑人知道汉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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