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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7章贺时年被双规(八合一大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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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甚至我想邀请他吃饭,都被他婉拒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他之间是干干净净的,没有任何的利益输送。”

    啪——

    工作人员听曹国胜这样说,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曹国胜,都已经什么时候了,你还认清不了自己的处境?”

    “死扛有什么用?只会加重你的罪责,你还是老实交代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困,不想离开这里,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耗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要考虑一下你自己,你的身体吃得消吗?你耗得起吗?”

    曹国胜和贺时年之间,如果非要有点什么事。

    那就是当初曹国胜让那个女人去引诱勾引贺时年。

    这件事到目前为止,只有曹国胜,那个女人还有贺时年三人知道。

    但是这件事曹国胜能向调查组的坦白吗?

    自然是不能的。

    哪怕坦白了,贺时年也不会因此有任何问题。

    反而是他曹国胜的麻烦铁定不小。

    毕竟以权色勾引一个国家级干部,是要给他问责的。

    如果坦白了这件事,曹国胜以后在西宁县这片天不可能再做生意。

    他将变成思想污秽、行为劣迹的商人,变成那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    再者,曹国胜确实行贿过,但他行贿的并不是贺时年。

    西宁县县委、政府,以及下面各大局,甚至乡镇的人,都或多或少收过曹国胜的好处。

    但唯独没有贺时年。

    可是曹国胜能够将那些收过他好处的人名字抖露出来吗?

    自然也是不能的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抖露了,他曹国胜只会死得比现在更难看。

    并且曹国胜也总算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些人这次来,针对的只是贺时年,并没有想着查其他人或其他领域。

    这让曹国胜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,也坚定了咬紧牙关不松口的打算。

    “各位同志,我真的没有向贺时年行贿,你们为什么就不信我的话?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,你们该查的也已经查了,我真的没有行贿。”

    “曹国胜,看来你还真的是不困,既然这样,你就耗着吧,什么时候挨不住了,什么时候再开口。”

    说完,有几个人站起身,房间里面只留下两人监督曹国胜。

    曹国胜想抽烟,这些人不给他。

    他想睡觉,更不会让他如愿。

    就这样,时间又过了七八个小时,到了第二天的凌晨2点。

    曹国胜已经接近40小时没有睡觉了。

    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,一张脸油腻得仿佛捡垃圾的大叔。

    那根根向外冒的胡茬,让他看上去极为狼狈和疲惫。

    他的精神亦一度恍惚而出现幻觉或眩晕感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
    这次带头的是州公安局副局长陈丕劳。

    陈丕劳带了两三个人进来,在曹国胜的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曹国胜,我想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向贺时年行贿,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的口供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说你行贿了贺时年,我们就放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以及这件事后续的一系列事情,都和你再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曹国胜整个人都晕乎乎的,脑壳几乎是宕机了。

    他的精神真的有些崩溃了,也有一些挺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曹国胜,我这么和你说吧,不管你说不说,贺时年这次都死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可能在西宁县再干下去,离开西宁县是必然的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以后还要在西宁县继续做生意,你为了一个即将落马离开的县委书记死扛着又何必呢?”

    曹国胜整个人都已经无法再清晰思考。

    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,必须死扛到底。

    否则对于他曹国胜将是秋后算账的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见曹国胜依旧没有开口,对他的第三轮折磨再次开始了。

    曹国胜依旧咬紧牙关,不改口供,不透露一个字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,陈丕劳平静了下来,主动给曹国胜递了一支烟。

    这一幕让曹国胜恍惚的精神瞬间清明了一二。

    陈丕劳点燃一支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曹国胜,据我们所知,你应该有一个儿子在省城读大学吧?”

    曹国胜下意识刚想要去拿那只摆在桌子上的烟。

    但听到陈丕劳如此说,他的手下意识僵住了。

    原本浑浊的目光变得清晰,眉头皱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陈丕劳说:“不想干什么?如果你不老实交代,你和贺时年之间的利益输送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我们就只能以其他罪证坐实你的罪名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西宁县干了那么多年的工程,不可能没有向某些干部送过东西吧?”

    “要是我们查出这些,到时候足够将你送进去蹲起来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曹国胜确实被镇住了。

    “还有,曹国胜,如果你进去了,你的儿子怎么办?你的妻子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的儿子在学校读书,会不会被人欺负?又是否会有人身上的安全?”

    “这些东西你考虑过吗?而你的儿子哪怕毕业了,也要背负一个父亲行贿的骂名。”

    “你认为他以后步入了社会,还怎么生活?还怎么工作?”

    曹国胜的目光剧烈地晃动,整个人的情绪也变得亢奋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干什么?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祸不及家人,我的儿子和爱人都是无辜的。”

    陈丕劳悠悠说道:“你放心,我们不会对你爱人和儿子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但前提是你乖乖配合……我们也保证,只要你供出贺时年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保你安全,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你还继续做你的生意,发你的财,开豪车、喝香槟、拉美女,都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
    曹国胜的脑子已经有些恍惚,面对这些人的威逼利诱,他已经不能理智思考。

    他最后机械似的点了点头,然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和眼泪一起流出来的,还有鼻涕和口水。

    “好,好,我配合你们,我什么都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们保证不动我儿子,不动我爱人,我什么都配合你们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副书记郎国栋也找西宁县的县委班子成员一一谈话。

    原本郎国栋认为,拿下一个贺时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
    却没有想到,事情的情况超乎了他的意料。

    在这个过程中,纪委书记雷武台、武装部政委孙联城、还有县委办主任郭醒世依旧选择坚定地站在贺时年一方。

    但是其余几人,常务副县长袁震罡、副书记黑金宝、统战部长陈尔升、城区所在地党委书记郑砚台都隐隐有再次导向金兆龙的趋向。

    人都是趋利避害的,没有永远的政治同盟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
    这几人的态度应该是这两天郎国栋还有金兆龙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事情依旧还是没有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郎国栋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看来电是陈丕劳的,郎国栋立马接听。

    “郎书记,招了!曹国胜招了!我们的行动可以执行了。”

    郎国栋整个人瞬间清醒:“好,很好,马上展开行动。”

    一个多小时后,凌晨3点半。

    一个黑影提着一个黑色大包,出现在贺时年的办公室门口。

    他熟练地掏出贺时年办公室的钥匙。

    然后推开门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3分钟之后,这个黑衣人从贺时年的办公室离开。

    门再次被锁好,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。

    州委书记段志文将纪委书记高志强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段书记,你把我喊来是有什么吩咐吗?”

    段志文邀请高志强坐下,主动给他递了一支烟。

    “调查组下去调查两天多了,听说昨晚还在加班,有什么实际进展没有?”

    高志强回答说:“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,贺时年和希尔顿酒店,亦或者和曹国胜的公司之间,都没有任何的利益往来和输送。”

    “更没有利用手中权力,在曹国胜在工程招揽上提供任何的帮助。”

    段志文点了点头,这点和他的预料是一致的,也和当初贺时年对他的承诺一样。

    “对于贺时年同志的党心党性还有原则,我是充分信任的。”

    高志强点燃一支烟说:“但现在的情况来看,有些同志似乎不甘心,非得找出一点事来。”

    段志文看了对方一眼说:“你说说看!”

    高志强说:“从调查组声势浩大,还有严厉、严谨程度,他们可能不仅仅是奔着调查清楚举报材料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人是想将贺时年置之死地,让他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担心这些人会铤而走险,使用一些见不得光、见不得人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段志文说:“志强同志,你说的不错,这是很明显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段书记,上次的常委会上,郎国栋同志主动请缨下去调查,这件事就别有用心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我觉得你不应该同意他的请求。”

    段志文说:“郎国栋是拿着贺时年这件事要挟我主动请缨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不同意,难免会被说闲话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之所以答应郎国栋下去,出于两方面的考虑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我本人是信任贺时年同志的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我刚好也想看看郎国栋到底想干什么,他的胆子大到了何种地步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真的将党纪国法弃之不顾?”

    “志强同志,这件事你要一分为二的看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有些同志想要做手脚,哪怕不是郎国栋带队下去,他们依旧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事逃是逃不掉的,还不如主动面对。”

    “主动面对未必是坏事,就是给当事人时年同志带去了不小麻烦。”

    高志强点了点头,觉得段志文说的有道理。

    “郎国栋如果真的要兵走险招,在这件事上动手脚,那我就给他创造条件,让他去大展身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忘了贺时年这人可不是一般的同志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真的违纪违法了,那谁也不会包庇他。”

    “但如果他没有违纪违法,有些人硬是做手脚,强加一些罪名安在他的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认为省里的大佬会答应?会让郎国栋好过吗?”

    高志强目光一震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高志强这个州纪委书记是知道贺时年的背后有省委大佬支持的。

    “志强同志,我也不怕告诉你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,褚省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,意思只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公平、公正、公开的进行调查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贺时年同志真的违纪违法,甚至犯罪了,那就按照党纪国法处置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人挟私报复、夹带私货。”

    听了段志文的话,高志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,显得很震惊。

    显然高志强没有想到,一个县委书记竟然让一个省长亲自打电话过来。

    “志强同志,今天将你喊过来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想法是,你作为纪委书记,要不亲自下去一趟?”

    “目的只有一个,监督调查组在调查过程中,是否违规?是否小题大做?”

    “另外,则是把某些同志的小动作给记录下来,咱们来一个秋后算账。”

    高志强站起身说:“段书记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我回去之后安排一下,马上去西宁县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西宁县。

    一上班,就有一群人穿着制服的人冲进了贺时年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10分钟之后,他们从贺时年的办公室搜出了一个黑色手提包。

    而手提包里面,放着整整五大捆红色钞票,也就是整整50万元人民币。

    这些人提着黑色提包,快速离开了县委。

    而这一幕,也被县委上班的很多人看在眼里,心胆俱寒,满脸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显然这些人还不明所以,更不明白为什么贺时年的办公室会有50万的现金。

    这些人离开后,杜京暗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佩服贺时年的先见之明。

    要不是贺时年提前让他在办公室安装微型摄像头,将所有的一切给记录下来。

    那么到时候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面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
    这些人离开后,杜京掏出手机,将云端的视频完整地下载下来,然后观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他清晰地看到,昨晚有一个人提着一个包打开贺时年办公室的门,进去了。

    几分钟之后,这个人又离开。

    半夜再没有人来,一直到今天早上,那伙人冲进贺时年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杜京将视频拷贝在U盘里面,保存起来。

    然后给贺时年拨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为了防止电话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监听。

    他选择使用工作座机。

    杜京电话打来的时候,贺时年和楚星瑶正在吃早点。

    今早,楚星瑶给贺时年做了几个蟹黄包。

    还真别说,这味道杠杠的,非常不错。

    电话响起,贺时年一看是杜京办公室的座机,连忙接听。

    “杜京,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“贺书记,幸不辱命,那些人动手啦,整整50万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相应的视频我已经下载下来,保存好,下一步怎么办?”

    贺时年嘴角笑了笑。

    50万?

    这些人是想要将贺时年往死里面整呀。

    根据我国干部违纪违法条例,还有相关方面的法律。

    20万以下是一个标准,一般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。

    但如果超过了20万,达到了50万,那就又可能被判十年以上。

    “好,我知道了,你将U盘交给秦刚,秦刚会想办法交给州委相关部门。”

    “好,贺书记,我马上去办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后,贺时年看向楚星瑶。

    “楚老师,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吃早点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上门。”

    楚星瑶目露担忧:“会不会有事?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,不会有事,不过我得去陪他们演一把戏,将这件事彻底推向高潮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你注意安全,我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简单的一句话,再次让贺时年感受到了温暖。

    “好!我会安然回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刚落下,房门被敲响。

    贺时年笑了笑:“你看,他们已经来了,速度比我想象当中还更快。”

    说完,贺时年起身去开门,而楚星瑶也跟了过来。

    打开门,就见其中一人亮出了证件。

    “你好,请问是贺时年同志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们好,我是贺时年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州纪委何国强,你涉嫌违纪违法,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何国强原本不愿意趟这趟浑水的。

    但是他的把柄在郎国栋手中,只能听命于他。

    否则郎国栋将他何国强的把柄公开后,何国强也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当然,必死无疑只是一个形容词,但踩缝纫机是必然的。

    所以最后何国强咬牙,做出最后的决定,服从郎国栋的指示。

    贺时年见到眼前的这几人面色不变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,请给我2分钟的时间,我换下衣服和鞋子。”

    说完,贺时年转身就进入了房间。

    而也就在这时,楚星瑶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看来电,竟然是爷爷的。

    原本楚国邦昨天就要打电话的,但因为其他事情耽搁了。

    所以给楚星瑶打这个电话又推迟了一天。

    而此时,见到来电显示,楚星瑶有些恍惚和着急。

    难道爷爷已经知道自己在西宁县的事情了吗?

    难道是哥哥告诉爷爷的?

    爷爷来兴师问罪了?

    楚星瑶的心因为贺时年即将被带走,变得有些紊乱。

    她没有,也来不及更多的深入思考。

    不过爷爷的电话,楚星瑶不能不接。

    如果不接,只会让楚国邦愈发怀疑某些东西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楚星瑶转身往里走了两步,避开了门口的这些人。

    “爷爷!”

    “星瑶,你在忙什么呢?那么长时间才接爷爷的电话?”

    “爷爷,我……我刚才在吃早点。”

    楚国邦在电话那头笑了笑:“星瑶,你什么时候回京城?爷爷,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想和你下棋,吃你做的美酥糕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,现在还不确定,再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这边事情忙完,确定了时间,到时候提前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楚星瑶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平淡,不留任何破绽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,贺时年换好了衣服鞋子,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而纪委的何国强大声喝道:“贺时年同志,2分钟时间已经到了,现在马上跟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何国强的声音很大,也极具穿透力。

    而这个声音也清楚地传到了电话那头楚国邦的耳朵里面。

    其他的话,楚国邦并没有听清,但他听清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贺时年!

    楚国邦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谁?星瑶,你的旁边是谁在说话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听见了贺时年三个字?”

    楚星瑶的心头剧烈一跳,神情变得紧张,握手机的手也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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