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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2,他们在等那个电话?那就让他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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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何志远一口茶差点喷出来。

    沈飞接着说道:“后来我说,我不是少将,我跟胡德旺有仇,是来报私仇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当场就信了,还骂我,早这么说不就完了,整那么大一个圈子,还少将,怎么不说自己是大军区司令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钟铁生家门口,他就跟钟铁生说,这是跟胡德旺有仇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钟铁生问多大的仇,我说生死之仇,他就开门让我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周振邦愣了半天,突然一拍大腿,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何志远也笑得直不起腰:“生死之仇?胡德旺要是知道,自己平白无故跟一个少将结了生死之仇,这个年怕是都过不安生。”

    周振邦笑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停下来。

    他擦了擦眼角,指着沈飞,摇了摇头:“你小子,鬼点子真多。”

    可说完这句话,他脸上的笑意,也一点一点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说真话,没人信。

    说一句报私仇,全信了。

    周振邦当了一辈子兵,比谁都明白,这句话后面压着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他叹了一口气,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里,何志远从帝都调来的人,悄悄进了县城。

    沈飞每天泡在军区的档案室里,把三号师从建师到现在的资料,一页一页地翻了个遍。

    腊月二十八,何志远拿着一个牛皮纸袋,进了周振邦的小院。

    “第一批东西,查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袋子里的材料一份一份摊在桌上:“南华实业,是去年八月注册的,比第一车钢材出厂门,早了不到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注册资金是从外地一个账户上打进来的,钱进来没几天,就又转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局里批处置请示的,是一个副局长。他小舅子,在南华实业挂着个副经理的名头。”

    “那家边贸公司,去年才开的,法人代表的名字是真的,可人在哪儿,谁也说不上来。”

    周振邦一份一份看下去,脸色越来越沉:“后勤那位呢?”

    何志远摇了摇头:“还没露头。南华实业跟后勤部的往来,全是走包金贵一个人,账面上干干净净。”

    沈飞把材料合上:“他会露头的,他得打那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除夕那天晚上,周振邦的小院里包了饺子。

    周振邦喝了两杯酒,端着第三杯站起来,对着沈飞只说了一句话:“等你把红岭拿下来。”

    沈飞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,一口喝干。

    院子外面,鞭炮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几百里外的那片山沟里,钟铁生家那盏灯,应该还亮着。

    过了年,正月初十,海湾的地面战打响。

    正月十四,一百个小时,停火。

    又一次,

    跟沈飞说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正月十七,帝都的批文送到了羊城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红岭机械厂由部队接管的通知,在试点工作组拟好了。

    通知上写明了接收单位,接收范围,还有部队进驻红岭的日期。

    日期那一栏,是沈飞亲手填上去的。

    周振邦站在他身后,看着那个日子,问道:“就定这天?”

    “这天是写给后勤那位看的。”沈飞说道。

    他把通知装进信封,交给机要参谋,按正常程序,发往军区后勤部。

    信封封口的时候,何志远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:“鱼饵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沈飞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从这一刻起,红岭二号库里那八万发弹,什么时候出山,就由不得胡德旺和包金贵了。

    撤编三号师的命令,定在第二天下达。

    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,沈飞就到了周振邦的小院门口。

    院门已经开了。

    周振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站在门口,身后的屋里还亮着灯,桌上摆着一张旧地图,羊城北边那片山区,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那是三号师的营区。

    周振邦看着他,开口说道:“走吧,上山去三号师的营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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