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里走出去的老兵。
转业以后进入滇南公安,在边境毒品案件中多次化装侦查,亲手送进监狱的毒贩超过三十人。
最后一次任务里,他为了掩护两名同志带着证据撤离,独自将毒贩引进山里,从此失去消息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牺牲。
第二年,罗卫民被追记一等功,追认为烈士。
他的事迹材料不止一次下发到羊城军区。
许多师团的荣誉室里,都挂过那张穿着公安制服的黑白照片。
雷大鸣刚入伍时,连队组织学习英雄事迹。
学的第一个人,就是罗卫民!
可照片里的罗卫民身体挺拔,眉眼清晰,脸上还带着极其温和的笑容。
谁能想到,七年以后再次见到他,竟然已经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!
雷大鸣的眼睛瞬间红了:“不可能!”
“罗卫民烈士七年前就已经……”
“烈士?”渡鸦忽然笑了起来:“你们给他开追悼会的时候,他就在我的地牢里。”
“你们给他追记一等功的时候,我正让人一根一根敲碎他的手指。”
“七年了。”
“他不肯说出第二个人的名字,我就留着他,让他一天一天活到现在!”
雷大鸣端枪的双手都在发抖:“老子操你祖宗!”
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。
渡鸦顶在罗卫民太阳穴上的手枪瞬间压紧:“站住!”
“再往前一步,我就送你们的英雄上路!”
“雷公!”向南厉声喝道:“退回去!”
雷大鸣死死咬住牙关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终还是慢慢退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渡鸦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愤怒到近乎扭曲的脸,心里最后一丝不安终于消失。
他赌对了。
从发现这群华夏军人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自己带着罗卫民不会是个错误。
这个被折磨了七年都不肯开口的男人。
到了最后,终于还是替他换来了一条活路!
渡鸦将大半身体藏在罗卫民身后,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:“看来你们都认识他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
“让桥对面的人退开。”
“所有人把枪放下,让我带人过桥。”
“等我走到北岸,我就把罗卫民留在桥上。”
雷大鸣忍不住骂道:“你当老子是傻子?”
渡鸦毫不在意:“你们可以不信。”
“也可以现在开枪。”
“只不过我的手指稍微动一下,你们军区的英雄就会死在你们面前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下一刻。
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向南身上。
向南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。
打不打。
退不退。
罗卫民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全都要由他作出决定。
向南握枪的手越来越紧。
刚才面对十几名武装人员,他可以在几秒钟内完成部署。
可现在,他只要说错一句话,或者做错一个动作,那个被折磨了整整七年都没有屈服的英雄,就会死在自己面前!
向南第一次不知道应该怎么办。
他沉默几秒,最终还是转过头,看向了身旁的沈飞。
沈飞也在看着罗卫民。
可是,他没有说话。
脸上更没有任何能够让人看出想法的表情。
向南张了张嘴。
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零号,最终还是没有喊出来。
沈飞已经把这场战斗交给了他。
到了最难的时候,他同样不会替自己作出决定。
向南重新看向渡鸦。
桥头。
骡队。
剩下六名武装人员。
被挡在前面的罗卫民。
还有隐藏在南侧山林里的赵石头。
一处处位置迅速在他脑海中连成一片。
渡鸦的身体几乎完全藏在罗卫民后面,只有握枪的右手露在外侧。
顾准的位置太远。
从木桥北面开枪,子弹不管击中渡鸦头部还是胸口,都有可能继续穿过身体,伤到罗卫民。
周红旗的机枪更不可能使用。
唯一能打的方向,在渡鸦右后方。
而赵石头就在那里!
向南终于开口:“放人,我让你过桥。”
渡鸦冷笑一声:“你觉得我会信?”
“你没有其他选择。”向南盯着他,一步步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:“杀了罗卫民,你手里就没有人质。”
“到时候你和剩下的人,一个也走不了。”
渡鸦握枪的手没有松开:“先把枪放下。”
向南慢慢弯腰,将步枪放在地上。
就在身体挡住渡鸦视线的瞬间,他垂在膝盖旁边的左手忽然动了。
两根手指向右。
拇指收拢。
食指在裤腿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动作非常小。
小到渡鸦根本没有察觉。
可藏在东侧灌木里的雷大鸣看见了。
趴在桥边倒木后面的高城同样看见了。
这套无声手势,他们在地狱周里练过不知道多少次。
雷公吸引目标。
鲁班负责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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