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振民没有再说话,转身走向楼梯。
二十分钟后,一辆黑色轿车从休养所侧门驶了出去。
高振民亲自开车,后排座椅下面,藏着一只棕色皮箱和一个军绿色帆布包。
他没有直接出城。
轿车先在羊城市区绕了大半圈,中途还停在一家副食品商店门口,买了一包烟和两盒火柴。
确认身后始终没有同一辆车以后,高振民才掉转方向,驶向羊城北郊。
他没有发现,跟在后面的汽车一共换了三辆。
距离也始终隔着两个路口。
天色逐渐暗下来时,黑色轿车停在一座废弃砖窑旁边。
高振民下车观察了很久,确定周围没有人,才从后排座椅下面取出皮箱和帆布包。
砖窑里面还堆着一些废弃木料。
他将长途电话登记、一本蓝皮账簿和几十页没有寄出的信件底稿全部倒在木料上,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小瓶煤油。
煤油刚刚浇下去,砖窑外面忽然亮起几道车灯。
高振民脸色骤变,慌忙划燃一根火柴。
“别动!”
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。
高振民没有停手,抬手便要把火柴扔向木料。
一名军区保卫部干部猛地扑上来,将他整个人撞倒在地。
燃烧的火柴掉在几页纸上。
火苗刚刚窜起,另外两名军人已经用砖窑里的沙土压了上去。
除了一本登记簿的边角被烧焦,所有东西都完整保留了下来。
高振民趴在地上,双手被人反铐到身后。
他还想挣扎,一名军人已经将那本蓝皮账簿捡了起来:“跑到北郊来烧休养所的长途电话登记。”
“高秘书,你这处理旧文件的地方,选得够远啊。”
高振民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……
当天晚上,羊城军区保卫部。
从高振民手里截下来的东西,被一件件摆到了审讯桌上。
那本长途电话转接登记里,清清楚楚记录着十七次来自东澜的电话。
来电人一栏,写的是卢庆祥。
转接去向一栏,写的是二号楼梁主任。
最后一通电话的时间,正是督导组抵达东澜的当天下午。
棕色皮箱里的蓝皮账簿,则从1975年开始,记录了每一次从东澜送来的黄金、外汇和古董。
日期、数量、物品种类,全都跟黑石岛上的账册一一对应。
只不过吴德海的账册上写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