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幅光影壁画,目光像是穿透了那层光芒,看到了更加遥远的地方。
他没有明说。
但他知道,玄清听懂了。
他张远是从百万年后穿越时光长河而来的。
大秦,没有洪荒,没有天人一族,没有巡天洲。
只有一片破碎的天地,只有九洲山河。
玄清看着他,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低声说:“所以,你比我更清楚,这一战不能输。”
时光之中很多事情不是不能改变。
修为到他们这等层次,知道大道、规则,都改变的可能。
张远没有回答,但他握着镇岳令的手,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在第七巡天洲上,”玄清继续说道,“还有岳擎。”
“岳擎?!”张远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截,“他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玄清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,“不仅仅是活着。他是那七座崩塌的巡天洲上,唯一一个带着整支军团活着撤出来的人。”
“镇岳军的军旗,至今还在他手里。”
张远站在那里,握着手中的镇岳令。
他忽然感觉到令牌微微发热。
不是那百万年英灵的回应,而是另一种更加奇异的感应。
像是有一个人在极其遥远的地方,握着另一块与他手中的令牌同源之物,隔着无尽的虚空与岁月,与他形成了一道微弱的共鸣。
“大多数巡天洲,”玄清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如今都已经崩塌得差不多了。它们仅存的力量,全都用来镇压那位至尊天魔。”
“每隔百年,玄玦就要以自身修为加固一次封印。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张远已经明白了。
玄玦以自身修为加固封印。
每一百年一次,持续了百万年。
“他知道我能回来吗?”
玄清看着张远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他一直在等。”
就像这座城一样。
就像那些还在坚守的人一样。
百万年来,从不曾放弃过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