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。
张远没有急着进城。
他站在城门外,看着那些刻满了古老纹路的城墙。
那些纹路和镇岳令上的战纹同出一源。
陆渊从城楼上走下来,走到张远面前,抱拳道:“张先生,城主已在府中备好薄宴。请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城池深处冲天而起!
那气息冰冷、凌厉、锐不可当,像是一柄被封印了百万年的神剑,终于在今日重新出鞘!
飞鸿城上空的天穹,在那道气息的冲击下剧烈震颤,方圆数十里的云层被瞬间荡涤一空,露出后面那片碧蓝如洗的苍穹!
城中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,感觉到了那股气息。
那些普通士兵被压得几乎喘不上气来,手忙脚乱地扶住了身边的墙壁才能站稳。
就连陆渊,瞳孔都猛地一缩,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。
二十万大军鸦雀无声。
然后一道声音从城池最深处传来。
那道声音苍老而洪亮,像是穿过百万年的风沙,穿过无数轮回的生死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狂放与激昂,在整座飞鸿城上空炸响——
“哈哈哈——!”
那是大笑声。
“张远!是你吗!”
那声音中气十足,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,震得护城河的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那笑声里有狂喜,有激动,有百万年等待之后终于重逢的那种无法遏制的澎湃!
张远站在原地,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,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他的眼睛里有一道光,像是穿透了百万年的时光,看到了某个久远得几乎被遗忘的画面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直接朝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,一步迈出。
这一步跨出去之后,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百丈之外。
城中的街道、房屋、行人,在他脚下像是被压缩了一般,一步便是数里之遥。
陆渊站在原地,看着张远那一步跨出后消失的身影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果然……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