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没有见过魔兽会跪。
金燕山的嘴唇在发抖。
他体内的金翅大鹏血脉在疯狂地示警,告诉他面前那个人的血脉等级高到了无法理解的程度。
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,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。
就像一条蛇面对真龙,连抬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秦岳站在城墙上,看着那道身影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百万年……他到底是谁?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张远站在魔气翻涌的荒原上,手中握着镇岳令,面前是漫山遍野跪伏在地的魔兽。
他没有回头,但他的声音顺着晨风传遍了整座昭华城。
“中营,锋矢阵形展开。左一营、左二营,护住两翼。右营,殿后掩护。”
他顿了顿,然后淡淡地补了一句:
“目标,正北偏东,那道山脊后方的大道。跟紧我。”
大军开始移动了。
拓跋山策马冲到队伍最前方,在张远身后勒住了缰绳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激动:“先生,魔兽……”
“它们不敢动。”张远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,“在我走完这条路之前,它们不敢动。”
二十万大军,从那片跪伏的魔兽群中穿行而过。
没有人说话。
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兵器,穿行在那片密密麻麻的魔兽群中。
那些魔兽就跪在道路两侧,低着头,一动也不敢动。
有些士兵走得太近,几乎能闻到那些魔兽身上散发出的腥臭味,能看到那些魔兽背上的毛发在微微颤抖。
但那些魔兽确实不敢动。
整整二十万人,从朝霞初升走到日上三竿,从日上三竿走到烈日当头,从烈日当头走到暮色四合。
期间没有一头魔兽抬起头来,没有一头魔兽发出一声吼叫。
它们就像是一排排被定格的雕像,静静地跪伏在道路两侧,沉默地目送着这支大军从它们的领地中穿行而过。
一个时辰后,大军穿越了魔兽群最厚实的防线,前锋踏上了枯木林外那条通往远方的硬质大道。
张远在踏上大道的那一刻,收起了令牌。
身后的魔兽群这才敢抬起头来。
但它们没有追击。
因为那道持令的身影已经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