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万。”
张远没有说话。
秦岳静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银色令牌,递给张远:“还有一个消息。苍狼原最深处那道裂缝,它扩大了。有人在裂缝边缘发现了一道新的气息,不属于这方天地。很古老……而且很强大。”
张远没有接令牌。他只是看了一眼,然后开口。
“那道气息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岳摇了摇头,“但遗老会那边传来了一句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们说,那道裂缝后面,有人在等我们。”
张远沉默了片刻,然后淡淡说了一句: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秦岳愣住了。
张远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声音不大,却让秦岳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:“百万年都等了,不差这几天。告诉他们,等我腾出手来,自然会去。”
他握着镇岳令,望向北方那道在地平线上,缓缓翻涌的紫黑色云层。
“现在,我要先让那些魔兽知道,这座城,不是它们能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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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天后,昭华城。
城墙上的旗帜换了一面。
一面巨大的、在晨光中猎猎作响的黑色战旗。
旗面上没有绣任何图案,只有银灰色的大字。
岳。
那面战旗下,站着一片黑压压的军阵。
金羽府三万轻骑,列阵在最左翼。
战马的铁甲在晨光中闪着寒光,骑兵们沉默地坐在马上,长枪竖立密集如林。
焚天堡四万重步兵,列阵在最右翼。
盾牌高高竖起,上面刻满了火焰状的纹路,将城墙下的地面遮蔽出一大片暗影。
擎天关五万边军,列阵在中军前方。
战阵之间步法严丝合缝,长矛放平,弓手箭已上弦,阵线如同一条等待指令的钢铁长蛇。
先民部落的猎手队伍分布在各处缝隙中,填补着军阵所有边边角角的位置。
中军最核心的位置,站着的是从苍狼原活着回来的那些人。
流云寨的残兵、疾风营的轻骑、扶风营的老卒,以及白霜遗族的三千战兵。
他们的人数不是最多的,装备也不是最精良的。
但他们都经历过苍狼原的血战,身上至今仍带着狰狞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