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他们体内的火焰血脉,在那一刻如同被点燃了一般。
但火焰没有灼烧他们,而是在他们的经脉中流转。
像是在传递着一个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消息,持令者来了。
到了。
终于到了。
跪下的浪潮在校场上不断蔓延。
从最靠近张远的那些人开始,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。
没有人命令他们跪,没有人强迫他们跪。
那些在战场上从不低头的统领,那些在荒原上与魔兽厮杀了大半辈子的老猎人,那些身怀远古血脉的先民部落——
全都跪了下去。
不是被威压所迫。
是血脉在回应。
是他们身体里的那些流淌了百万年的血液,在镇岳令亮起的那一刻,替他们做出了选择。
金燕山站在最前面,浑身剧烈颤抖。
他没有跪。
他咬着牙,死死撑着。
但他体内的金翅大鹏血脉,正在疯狂地冲击他的意志。
跪下去,那是你该跪的人,那是持令者,那是百万年前,率领天垣万军与天魔至尊血战到底的人的后继者!
你体内的血在告诉你,你该跪!
金燕山的膝盖在弯曲。
一寸。
又一寸。
他的额头青筋暴起,汗水如雨般落下。
他不是不想跪,而是他不甘心。
他怎么能在同一个人面前,先是断刀,又跪下?
然后,他体内的那一丝金翅大鹏血脉,彻底爆发了。
一道金色的虚影从他背后冲天而起。
不是他主动催发的,是血脉自动显化。
那头金色大鹏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,然后收拢双翼,低垂头颅,朝着张远的方向,缓缓伏下了身。
那是大鹏一族的最高礼节。
金燕山最后的意志在这一刻崩塌了。
他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地面上,额头触地,声音沙哑而颤抖:“金羽府……愿随令牌而战!”
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,眼泪流了下来。
他不觉得丢人。
因为他终于明白了,那股让他跪下的力量不是什么威压,不是什么震慑,是他的血脉在告诉他,面前的这个人,值得他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