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镇岳令。
令牌上的纹路在夜风中缓缓流转。
那些沉睡在令牌中的灵魂,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热。
像一颗安静的、沉稳的心脏在一下一下地跳动。
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。它们一直都在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。
他将令牌竖在身前,将一缕半步混元之力缓缓注入令牌深处。
自从裂缝之战后,他一直在摸索与这块令牌更深层的共鸣方式。
今天驱退魔兽群时,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关键。
融合态的半步混元之力,比单纯的星罡或混沌更能引动令牌中英灵的回应。
令牌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抗拒,而是一种熟悉的呼应。
他感觉到令牌深处那些沉睡的灵魂,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苏醒。
不是全部苏醒,距离那一步还差得很远。
但至少它们在回应他。
它们在确认,持有这块令牌的人,有足够的力量承载它们的意志。
张远缓缓收回了那缕力量。
足够了。
他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。
半个月的时间,足够他再做一次尝试。
尊者中期的境界,半步混元的融合态,十三凶剑的剑意,帝钧天尊的天功传承,还有这枚镇岳令中沉睡的十万英灵。
他将这几样底牌在心头一一过了一遍。
每一种的力量边界,他都很清楚。
但如何将它们串联起来,如何在战斗中自如切换。
如何让它们形成真正的互补,而不是各自为战,这些还需要打磨。
半个月后,当封印真正崩碎,当那只手的主人真正降临时。
他必须能让自己的融合态,在全力战斗下维持至少一炷香。
晨光从东面的山脊后面透出来,照亮了整座石垒堡的城墙。
那些浸透了血与汗的墙砖,在朝阳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。
墙砖上密密麻麻的刀痕箭孔,在晨光中一字排开。
远处那道紫黑色的云层,也染上了一层金色的边缘。
墨色被晨光撕裂出了一道道细密的光痕。
张远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不高,但很坚定。
“那就等它来。”